“這麼好一個磚廠,那可是過去生產隊遺留下來的,底子都在呢,撿起來就能幹的買賣!”
“這說黃就黃了,在那扔著長草,多敗家呀,這要是讓老一輩人知道了,得心疼死!”
陳銘說到激動處,兩手一攤,那表情既無奈又心疼,看著是真把村裡的事當成自己家的事了。
“可這麼一打聽才知道啊,原來呀,還真不怪老戴村長他小舅子一個人,那小子也有一肚子苦水。”
“這磚廠開起來太費勁了,總有人來搞破壞,還有人偷磚賴賬的,反正啥破事爛事都有。”
“我就尋思不能讓這磚廠就這麼眼瞅著荒廢了,多可惜呀,所以我就咬著牙給接過來幹了。”
陳銘說到這裡的時候,那股子倔強勁兒又上來了,彷彿是跟誰較上了勁,非得爭這口氣。
“您看我一接手,您猜怎麼著?我這滿腔熱血的,結果當頭就被人給潑了一盆冷水!”
陳銘說話的過程當中啊,張鄉長聽得很認真,一個勁地在點頭,眉頭皺著,很認同陳銘這麼幹是對的。
聽到陳銘這麼一問,張鄉長也瞪了瞪眼睛,順著他的話茬就追問道:“咋的了?快說,出啥事了?”
“還能咋的?有人搞破壞唄!我這前腳剛把磚廠收拾利索,後腳就有人來使壞了!”
“我好不容易找了幾個老師傅,好話說了一籮筐,尋思把這磚廠給重新支稜起來,風風火火地幹。”
“這眼瞅著一切都弄挺好的,都已經開窯了,大家都樂呵呵地等著出磚呢,結果您猜怎麼著?”
陳銘一拍大腿,那動靜又脆又響,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了一跳,可見他有多氣憤。
“那磚窯就讓人給砸了!白瞎了!好好的磚窯,那幾個老師傅頂著老大個太陽,一褲兜子汗就那麼幹。”
“人家圖啥呀?還不是圖咱們這個磚廠能紅火起來,結果呢?咣噹一下,全白費了,心都涼透了!”
“然後我就帶著我這些兄弟們天天堵,死堵死守,熬著大夜啊,眼睛都熬紅了,總算是把這倆王八犢子給逮住了!”
陳銘一口氣說到這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然後用手狠狠地指了指躺在馬車上的劉皮子還有莽子哥。
“這倆人就是禍害咱們磚廠的兇手,人贓並獲,跑不了了!讓我們給按住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陳銘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語氣也變得神神秘秘的,像是在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且啊,張鄉長,還不光是這麼簡單,他倆是被人在背後指使的,這背後還有人在搞鬼,要使壞!”
一聽這話,張鄉長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大疙瘩,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說說,是誰在背後搞鬼?這不是存心破壞集體利益嗎?這可是大事啊,這膽子也太大了!”
“不管是誰,只要查出來了,都絕不能輕饒了他!這還了得?還有沒有王法了?”
當張鄉長斬釘截鐵地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陳銘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剛才最怕的就是張鄉長是錢老炮特意找來的擋箭牌,是來當說客的,那這事就真不好辦了。
現在聽到張鄉長這個態度,那就好辦了,只要是能主持公道,他就不怕那錢老炮耍什麼花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