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石子騰。
石毅走到石昊身邊,低聲說道:“在想什麼?”
石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石子騰在一片荒涼的山谷中穿行了整整兩個時辰。
山谷兩側的崖壁越來越高,越來越陡峭,到後來幾乎垂直,崖壁上佈滿了刀槍劍戟的痕跡和碎裂的符文。地面上的碎石越來越多,有些碎石很大,足有房屋般巨大,像是從崖壁上脫落下來的。
石子騰越過碎石,繼續向前走去。
在前方的山谷盡頭,一道巨大的裂痕橫亙在那裡,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出來的。裂痕寬約數十丈,深不見底,兩側的石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符文還在發光,有些已經暗淡。裂痕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座殘破的宮殿,像一頭蟄伏千萬年的巨獸,正在沉睡。
石子騰走到裂痕邊緣,靈魂感知力探了下去。
裂痕很深,至少數百丈,底部的宮殿規模不小,佔地足有數百丈方圓。宮殿裡沒有活物的氣息,但有一團很強烈的能量波動。
石子騰縱身躍下。
下落持續了大約十來個呼吸。石子騰的法力在體內運轉,控制著下落的姿態,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始終盯著下方的宮殿,盯著那團能量波動的位置。
腳底踩到了實地。
石子騰環顧四周。裂痕底部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平臺,平臺很大,足有數千丈方圓。平臺上散落著碎裂的石柱和斷裂的橫樑,有些殘垣斷壁上還殘留著仙古文字的模糊印記。
石子騰走向宮殿。
宮殿的大門半敞著,門楣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殿內比殿外陰暗得多,只有幾盞符文燈還亮著,昏暗的光線照得殿內影影綽綽。
石子騰的靈魂感知力探入殿中,將角角落落都掃了一遍。
殿內空蕩蕩的,只在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幾樣東西——一個玉盒、一柄斷劍、一卷竹簡。
石子騰走上前去。
玉盒通體碧綠,玉質的光澤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柔和,表面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很特殊,像在運轉著某種古老的封印陣法。石子騰伸手開啟玉盒,裡面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丹藥。丹藥通體金黃,表面有一層淡淡的丹暈,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石子騰將玉盒蓋上,收進儲物袋裡。
他又拿起了那柄斷劍。劍身通體漆黑,劍刃上佈滿了裂紋,劍柄上刻著兩個古字——“斬仙”。石子騰輸入一道法力,斷劍上的符文亮了起來,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劍刃中湧出,將殿內的虛空切開了一道口子。
石子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仙古法器。斷的,但依然鋒利。
石子騰將那柄斷劍也收進儲物袋。最後,他拿起了那捲竹簡。竹簡上的文字是仙古紀元的古字,石子騰大致能猜出一些——天機門推演之法。
石子騰將竹簡開啟看了幾行。晦澀難懂。
石子騰將竹簡收進儲物袋中,轉身走出了宮殿。
石子騰從裂痕中飛上來的時候,天更黑了。他在裂痕邊緣負手而立,看著遠方那片翻滾的灰色霧氣。界墳的方向,沒有盡頭。
石子騰走了一天,又一天。界墳灰霧中的詛咒之力越來越濃了,濃到連他都需要運轉三道仙氣才能勉強抵擋。骨靈冷火的力量在經脈中瘋狂運轉,將那些不斷侵入體內的詛咒之力凍結、剝離、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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