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兒與花七姑的愛情》第42章 墨污仙舞(1)

作者:賈文俊·7個月前

清晨山霧未散,李員外家的惡僕便將一紙汙衊七姑“不潔”的休書拍在花家門上。

村中流言頓起,昔日“七姑仙舞”的讚歎轉眼成了指點竊語。

陳巧兒握緊懷中自制辣椒水,冷笑:“玩輿論?讓你見識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她連夜將現代防身術教給村婦,更在里正查問時,當眾演示如何用一根髮簪讓壯漢跪地求饒。

七姑眼中的惶惑漸化成堅毅,卻在接過髮簪時觸到巧兒袖中冰涼的金屬物件——

那分明是隻屬於另一個時代的,精鋼所制的多功能戰術筆。

山間的晨霧,還帶著夜雨的溼潤,濃得化不開,纏繞著村落、樹木,也將花家那幾間略顯破敗的屋舍輕輕籠罩。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鳥兒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啼鳴。

這靜謐被一陣粗暴的腳步聲踏碎。幾名身著青衣、腰挎短棍的李府惡僕,穿過濃霧,徑直闖到花家院門前。為首那個,滿臉橫肉,是李員外新招攬的打手頭目,姓趙,行事比之前的王管家更顯狠戾。他連門都懶得敲,直接抽出一張疊好的紙,“啪”一聲,用力拍在了門板上,那聲響在清晨格外刺耳。

“花家的人聽著!”趙頭目扯著嗓子喊道,“你家女兒花七姑,不守婦道,德行有虧,我們李員外仁厚,不欲深究,特此送來休書一封!這門親事,就此作罷!你們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幾人便轉身沒入霧中,腳步聲迅速遠去,彷彿多待一刻都會沾染晦氣。

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花七姑的母親探出半張蒼白的臉,顫抖著手取下那張紙。她不識字,但“休書”二字如同冰錐,刺得她渾身發冷。她踉蹌退回院內,險些癱軟在地。

花七姑和陳巧兒也已聞聲起身。七姑接過那張輕飄飄卻重逾千鈞的紙,展開。上面的字跡歪斜,卻字字惡毒,什麼“行為不檢”、“與山中不明之人往來過密”、“恐非完璧”,種種汙衊之詞,如同汙水般潑灑而來。七姑的手指緊緊攥著紙張邊緣,指節發白,身子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這無端的羞辱和憤怒。她那平日裡溫婉如水的眼眸,此刻燃著兩簇幽火。

陳巧兒站在七姑身側,目光掃過休書上的內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穿越而來,見識過資訊時代更骯髒的輿論戰,但此刻這種直接、粗鄙、卻足以毀滅一個古代女子清譽的手段,依然讓她感到一陣惡寒。李員外這一招,比派打手明搶更毒辣!他這是要徹底斷了七姑的生路,逼她就範,或者乾脆逼死她!

“巧兒……”七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陳巧兒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堅定:“別怕,七姑。他這是黔驢技窮了,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想玩輿論?我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休書的風,比山風颳得更快。不到晌午,“花七姑被李家休棄,因她不乾淨”的流言,就如同瘟疫般傳遍了整個山村。

村頭榕樹下,溪邊浣衣處,那些曾經對著七姑曼妙舞姿讚歎不已的村民,此刻換上了另一副面孔。竊竊私語聲無處不在,好奇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向偶爾出門的花家人。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挺仙氣的姑娘,怎麼就……”

“聽說是在山裡跟不清不楚的人鬼混,被李家發現了!”

“怪不得李家不要她了,這種女子,誰家敢要?”

“以前還說什麼‘七姑仙舞’,我看是‘狐媚子舞’吧!”

惡意的揣測和荒謬的“證據”被不斷加工、傳播。七姑往日里上山採藥、與陳巧兒相伴出入山林的行為,都成了“不檢點”的佐證。甚至連陳巧兒這個“來歷不明”的義女,也成了帶壞七姑的“禍根”。

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花家屋頂。花父花母唉聲嘆氣,愁容滿面,出門都抬不起頭。七姑則愈發沉默,大部分時間待在屋裡,或是和陳巧兒待在後院僻靜處,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偶爾抬頭望向山林時眼中的倔強,透露著她內心的不屈。

陳巧兒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深知,在這種封閉的宗法社會,女子的名聲一旦被汙,幾乎等於社會性死亡。單純辯解毫無用處,只會越描越黑。必須用更強大的事實,去擊碎謠言。

她想起穿越前學過的簡易防身術,還有那些利用日常物品製造瞬間反擊機會的小技巧。李員外想用名聲逼垮七姑?她就讓這村裡的女人們,先擁有一點點自保和反抗的勇氣!

當天夜裡,月色朦朧。陳巧兒沒有點燈,藉著微弱的天光,在後院空地上,召集了平日裡與花家關係尚可、或也曾受過李家欺壓的幾名年輕村婦。包括之前來報信的鐵牛媳婦。

幾位婦人起初有些忐忑不安,但看到陳巧兒鎮定的神色,以及站在她身邊、雖然清瘦卻目光堅定的花七姑,漸漸安定下來。

“嬸子、嫂子們,”陳巧兒的聲音清晰而冷靜,“李員外今天能用休書汙衊七姑,明天就能用別的法子欺負到咱們任何人頭上。咱們女人家,力氣比不過男人,但不能任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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