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兒與花七姑的愛情》第17章 初步認可(1)

作者:賈文俊·7個月前

陳巧兒利用現代知識改造的魯班鎖意外獲得魯大師的注意,然而這位脾氣古怪的老匠師並未輕易表態,反而設下更為刁鑽的考驗;正當陳巧兒苦思冥想之際,花七姑在照顧她的過程中無意間觸動了某個機關,兩人發現魯大師工坊中隱藏著更為驚人的秘密…

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山谷中的薄霧,陳巧兒已經坐在魯大師工坊外的石階上,手裡擺弄著幾塊昨晚從廢料堆裡撿來的零碎木料。指尖被粗糙的木刺紮了幾下,滲出血珠,她也只是蹙眉吮去,心思全然不在那點微末的疼痛上。花七姑將一件外衫輕輕披在她肩上,柔聲道:“天涼,也不多穿些。”目光落在陳巧兒指尖的細小傷口上,心疼地嘆了口氣,轉身去取傷藥。

陳巧兒“嗯”了一聲,頭也沒抬。她正嘗試將一塊榫頭嵌入另一塊的卯眼,手法生澀,力道不是大了就是小了,那木頭在她手裡顯得格外倔強。她腦子裡轉的,卻是昨夜魯大師盯著她那“小玩意”時,那雙銳利老眼裡一閃而過的驚疑。那不是純粹的讚賞,更像是一種被冒犯、被挑戰後的審視。這老頭的認可,比她預想的更難獲取。

花七姑拿了藥回來,小心地給她塗抹,一邊低語:“這魯大師脾氣怪得很,咱們非要留在這裡嗎?外面那些人,未必就能找到這山谷……”

“不夠,”陳巧兒搖頭,目光掃過山谷入口的方向,那裡林木幽深,寂靜中卻彷彿潛藏著無形的壓力,“李員外、張衙內…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光躲不行,我們得有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她握了握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這山谷,這怪老頭,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她必須抓住。

日頭升高些,工坊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魯大師出來了,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花白的鬍子隨著步伐微微顫動。他瞥了一眼坐在石階上的陳巧兒,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話,自顧自走向工坊一角堆放的幾根粗大木料。

陳巧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魯大師面前,將手裡那個經過她簡單修改、結構更為巧妙的魯班鎖遞了過去。“大師,”她聲音清晰,“昨夜您看過的,我…我又想了想,覺得這裡,”她指著其中一個榫卯介面,“或許可以不用傳統的直角嵌合,改成這樣…帶一點斜度,利用摩擦力,可能更不易鬆動。”

魯大師停下手裡的活計,渾濁的老眼盯住她,又緩緩移到她手中的木鎖上。他沒接,只看了半晌,才沙啞開口:“斜度?摩擦力?”他扯了扯嘴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小女娃,老祖宗傳了幾百年的法子,到你這就不好使了?”

陳巧兒心一緊,知道關鍵來了。她穩住心神,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不是不好使,是…或許可以更好。就像…就像斜坡上推石頭,直上直下費力,順著坡走就省勁。這榫頭進去的時候,斜著一點點,靠木頭本身的彈性和擠壓力咬合,比硬敲進去的直角,說不定更牢靠,對木頭的損傷也小。”

魯大師沉默著,佈滿老繭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身旁的木料上劃了一下。他依舊沒看陳巧兒,目光卻似乎穿透了那小小的魯班鎖,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半晌,他忽然轉身,走向工坊裡間,丟下一句:“跟我來。”

陳巧兒與花七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與一絲期盼。花七姑輕輕握了握陳巧兒的手,低聲道:“小心些。”

裡間比外間更加雜亂,但也更加“豐富”。牆上掛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許多是陳巧兒從未見過的,有些閃著金屬的冷光,有些則帶著溫潤的木澤。角落裡堆著不同材質的料,除了木材,還有少量金屬、甚至幾塊顏色奇特的石頭。空氣裡瀰漫著木屑、金屬和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油味。

魯大師在一張堆滿雜物的工作臺前停下,伸手在臺面下一摸,拿出一個東西,“啪”地放在臺面上。

那是一個機關盒。通體由深色的硬木製成,表面光滑,幾乎看不到接縫,只有幾個不起眼的小孔和幾處細微的、彷彿天然木紋的凸起線條。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卻散發著一股內斂而緊密的壓迫感。

“解開它。”魯大師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

陳巧兒上前,小心地捧起機關盒。入手沉甸甸的,比她想象中要重。她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小孔和凸起的紋路。這顯然不是靠蠻力或者簡單尋找按鈕就能開啟的。她嘗試著按壓那幾個小孔,紋絲不動。又順著那些凸起的線條滑動,盒子依舊毫無反應。

時間一點點過去,工坊裡只有她細微的呼吸聲和魯大師偶爾不耐煩的踱步聲。花七姑站在門口,緊張地看著,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陳巧兒額角滲出了細汗。她能感覺到這盒子內部結構的複雜,每一個看似裝飾的線條,每一個小孔,都可能是一個觸發點,也可能是一個陷阱。現代的物理知識、幾何概念在她腦中飛速旋轉,但面對這凝聚了古代匠人極致智慧的實體,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無力感。理論知識是一回事,親手破解是另一回事。

她嘗試將耳朵貼近盒子,輕輕晃動,裡面傳來極其細微的機械滑動聲,錯綜複雜,根本無法憑此判斷結構。她又試著從不同角度觀察那些線條,試圖找出它們之間的聯絡,構成某種圖案或者暗示…

失敗了。

無論她嘗試哪種思路,那盒子都如同一個沉默的黑匣子,拒絕透露任何秘密。魯大師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那抹似嘲非嘲的弧度一直掛著。

“就這點能耐?”老頭終於不耐煩地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失望,“還以為真有什麼不一樣的門道。看來,也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聰明。”

陳巧兒的臉瞬間漲紅,不是羞憤,是一種急於證明自己卻被現實扼住喉嚨的憋悶。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詞彙如此蒼白。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門口的花七姑,見陳巧兒久攻不下,心中焦急,下意識地想往工坊裡間再走幾步,看得更清楚些。她沒留意腳下,被一根隨意放在地上的短木料絆了一下,驚呼一聲,身體向前踉蹌,為了保持平衡,手胡亂地向旁邊一架放滿零碎工具的木架按去——

“別動!”魯大師的厲喝與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同時響起。

花七姑的手掌按在了木架邊緣一個毫不起眼的、彷彿只是木材節疤的凸起上。那“咔噠”聲,正是從那裡傳出的。

一瞬間,工坊裡間靠牆的一個厚重木製書架,發出低沉的“扎扎”聲,緩緩地、無聲無息地向旁邊滑開了一尺寬的縫隙,露出了後面一個幽暗的洞口。一股帶著陳腐氣息和淡淡機油味的冷風從洞中吹出。

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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