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七姑憂心忡忡地整理著被翻亂的工具:“巧兒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李員外在這方圓百里勢力頗大,連縣衙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陳巧兒正在檢查機關的觸發裝置,聞言抬起頭:“我知道。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
“什麼?”
“李員外最在意的是什麼?是面子,是名聲。”陳巧兒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三天後就是清明廟會,四鄰八鄉的人都會來趕集。我要在廟會上公開演示‘自適應灌溉系統’。”
花七姑恍然大悟:“你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技藝!這樣李員外若再想強搶,就會惹眾怒——畢竟那麼多人都指望著你的發明改善灌溉呢!”
“不僅如此。”陳巧兒展開一張地圖,指向村東頭的大片旱田,“我已經說服里正,將第一批灌溉系統安裝在這裡。這是三十多戶人家的命根子,李員外敢動,就是與整個村子為敵。”
魯大師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盒:“丫頭,你的算計不錯,但低估了人心之惡。李員外若真撕破臉,僱幾個亡命之徒夜裡放火,你待如何?”
陳巧兒接過木盒開啟,裡面是一卷泛黃的羊皮圖紙,邊緣已經磨損。圖紙上繪製的並非具體器物,而是各種機關的聯動原理、觸發機制,甚至包括利用自然之力(風水、光影、聲音)驅動的複雜設計。
“這是……”
“天工譜殘卷。”魯大師沉聲道,“真正的精髓不在於具體制作,而在於‘因地制宜、因勢利導’的機關哲學。你那些現代知識加上這卷古人的智慧,或許能設計出李員外想象不到的防禦系統。”
那一夜,工坊的燈火亮到天明。
陳巧兒將現代物理知識與“天工譜”的古老智慧融合,設計出一套覆蓋整個工坊區域的複合防禦機關。利用溪流動力驅動的旋轉警戒裝置、依靠光影變化觸發的警報鈴、甚至還有模仿動物陷阱的隱蔽擒拿機構……每一處設計都巧妙地與環境融為一體,看似普通的木樁、石塊、藤蔓,都可能暗藏玄機。
花七姑也沒閒著,她發揮自己的藝術天賦,將一些機關部件雕刻成精美的裝飾圖案——盤旋的藤蔓其實是繩索的導向槽,綻放的花朵中心藏著可噴射染色粉末的小孔(用於標記闖入者)。用她的話說:“就算是要防賊,也得防得優雅。”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工坊院落時,一套前所未有的防禦系統已經悄然成型。從外表看,這裡依然是個普通的農家院落,只有陳巧兒和花七姑知道,每一步都暗藏玄機。
“萬事俱備,只等廟會了。”陳巧兒望著初升的朝陽,輕聲說。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李員外府邸深處,一場更陰險的算計也在同步進行。
管家躬身站在書房內,低聲彙報:“老爺,那幾個潑皮失手了,那丫頭機關厲害得很。不過探子回報,她似乎在準備廟會上的什麼展示,動靜不小。”
李員外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眼中寒光閃爍:“既然明搶不成,那就換個法子。你去縣衙找王主簿,就說……陳巧兒的機關之術有‘巫蠱之嫌’,那些自動運轉的器物‘不借人力而動’,恐是用了邪法。”
“老爺英明!只要扣上這頂帽子,官府就能名正言順查封工坊,到時候那些圖紙和發明,還不是任您取用?”
“還有,”李員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找幾個說書人,在廟會前散佈訊息,就說‘巧工娘子’的技藝並非自學,而是……與山精鬼怪做了交易。”
管家會意,躬身退下。
窗外,烏雲悄然遮住了半邊天空。
廟會前夜,山雨欲來。陳巧兒除錯完最後一個機關,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她望向黑沉沉的天際,那裡隱約有雷光閃爍。
花七姑抱著一疊表演用的衣裳走過來,見狀輕聲問:“巧兒姐,怎麼了?”
“沒什麼。”陳巧兒搖搖頭,卻下意識摸了摸懷中那捲“天工譜”,“只是覺得……明天的廟會,恐怕不會太順利。”
遠山傳來隱隱雷聲,彷彿在回應她的不安。
而此時,村口的佈告欄前,幾個陌生面孔正趁著夜色張貼告示。昏黃的燈籠光下,隱約可見告示上“妖術”、“邪器”、“官府查辦”等刺眼字跡……
風起了。
。骨刺涼冰,上頭額的兒巧陳在落雨滴一第
。始開剛剛才,量較的正真,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