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跟我回房,你燒的很厲害。”
藍盈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掌溼漉漉的,攤開一看有血跡,震驚道:“你受傷了?!”
她蹲下身,扯開蓋在時夜身上的披肩一角,他黑色T恤衫背上染著一大片深色,有些已經乾涸與傷口粘在一起,有些地方顯然還在滲血。
“霍久哲打的?!”
“我應得的。”時夜躲開了藍盈想要觸碰他身體的手。
“你不進去是吧,那你就死在這吧。”
藍盈抽回了披肩,準備離開,卻被時夜扯住了披肩的一角,“我去。”
他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陪伴在藍盈身邊,他的心就抽痛不已。
“自己起來。”
藍盈抽回被扯著的衣角,她還不知道昨晚霍久哲已經調走了時夜。
她本想心狠一點,但看見跌跌撞撞站起的時夜,還是及時的架住了他倒想一邊的身體,她故意輕拍了一下時夜的後背。
“嘶——”時夜吃痛皺起了臉。
“下次再跟我倔,我就不要你了!”
聽著這話,時夜紅了眼眶。
藍盈將時夜架著扶到自己的房間,由於他背上都是傷痕,因此把時夜合面放到床上,讓他趴著。
藍盈取出房內的簡易醫藥箱,裡面沒有剪刀。
“脫衣服。”藍盈對著時夜吩咐道,“沒有剪刀,你忍一下自己脫掉。”
“好。”時夜轉過身,額前的碎髮被撩起,額頭突然被一張冰寶貼覆上,冰冰涼涼的感覺瞬間侵入他的腦門,他臉上微微抽搐,他從未貼過這種東西。
“等等,我忘了鎖門,你先脫。”藍盈想起昨天的那些糟心事,就不禁汗毛豎起。
時夜艱難的脫下T恤,露出可怖的傷口,佈滿了整個後背,有些地方由於沒有好好處理,已經冒出濃水,幾乎已經看不清背後肌肉的原樣。
藍盈拿著碘伏棉籤無從下手,這已經是必須要去醫院的程度。
藍盈小心翼翼的用棉籤棒擦拭沒有化膿的傷口,化膿的地方可能需要清創,她想到了可以處理的人。
“要不,我去找葉醫生。”藍盈放下棉棒,反身想去找人,被時夜拉住了手腕。
“別去。藍小姐。要不我自己處理。”
“還是我來吧。”藍盈嘆了口氣,繼續操作,“但是化膿的部分需要清創,我沒有工具。”
“沒關係,就用棉棒,拿兩支,把膿皰按破,用棉棒夾著破皮搓斷。”時夜說出了簡單粗暴的處理傷口的方法,簡直駭人聽聞。
“這怎麼行呢?簡直兒戲。”
“信我,我們受傷是常事,我受得住。”時夜稍頓片刻,又繼續說,“藍小姐,麻煩給我快毛巾,我可以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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