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彥依舊望著海面,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情,只有唇角還維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梨渦淺淺。
“嗯,我和秋彤姐一起接了兩個影視劇劇組的單子,快接近尾聲了,秋彤姐願意帶我這個初學者,我很感激她。”
“嗯,可能她的風格更適合你。”
藍盈對陸時彥的回答多少有些意外,當初他為了讓她跟著自己學,硬是用三百萬收買,現在卻說俞秋彤的風格更適合她。
接下去又是一陣沉默,但氛圍不似之前那麼尷尬。
“藍盈,”又是陸時彥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很難相處?”陸時彥把墨鏡架到發頂,半闔著眼皮,沒有看向藍盈,似乎是在享受這份靜謐的同時,丟擲了一個極其平淡的話題。
“沒有。”藍盈回的也平淡如水。
“那你為什麼總是逃避我,拒絕我,視我如洪水猛獸。”他睜開了眼睛,側過臉,定定地看著藍盈。
藍盈卻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望著遠處,“沒有,你是霜霜的朋友,我不會逃避你。”
“我不是。”他忽然坐起身子,似乎聲音也急促起來,“我只是把她當成一個白家的妹妹,僅此而已。你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這次藍盈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的闔上了眼,以沉默面對陸時彥的質問。
陸時彥見此,生怕藍盈又逃避他而去,只能壓下心底想要追問的情緒,維持這得來不易的和諧共處。
午後的陽光越發熾烈,褪去了清晨的溫柔,變得灼熱逼人,原本柔和的光斑變得刺眼,透過樹葉的縫隙,直直地曬在皮膚上。
藍盈漸漸覺得肩頭有些發燙,像是被火燒一樣,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果然已經被曬得發紅。
陸時彥幾乎是在她抬手的瞬間,就側過了頭,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肩頭:“曬傷了?海邊太陽烈,不知道多注意點?穿個無袖還不塗防曬,笨得無可救藥。”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從他的左右褲袋裡取出一管防曬霜和一瓶曬後修復膏,彷彿是早有預料似的,有備而來。
修長的手指捏著兩個小巧的瓶子,動作自然地遞到藍盈面前,指尖的冷白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我幫你塗。”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的曖昧,可耳根卻微微泛紅,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慌張和騏驥。
藍盈下意識地搖頭,指尖輕輕碰了碰瓶子,又迅速收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不用,我自己來。”
來到海島後,她身邊的關係已經夠複雜了,她已經不想再多加一份複雜的因素到周圍的關係裡。
陸時彥的眸子暗了下去,沒有堅持,只是將東西輕輕放在她身側的躺椅扶手上,重新躺了回去:“隨便你,到時候脫皮別喊疼,我可不會再管你。”
話雖犀利,可墨鏡後的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肩頭。
藍盈拿起曬後修復膏,擰開蓋子,擠了一些在手心,冰涼的觸感瞬間蔓延開來,先塗在她已經有些微微曬傷的肩頭,冰涼覆上後,果然灼燒感減輕了不少。
然後,她又拿起那管防曬霜,能塗到的地方她都自己一點一點的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