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司年被撞顫的肩膀,由於用力攥拳而手背青筋凸起,手臂也微微抖動著,咬緊的牙關咯咯作響,望著遠去的一雙背影,他暗自低吟道,“白書恆你別得意,早晚弄死你。”
-----------------
坐在車裡的霍久哲,守著白日的光景漸入暮色,月亮帶著落日的餘暉緩緩爬上漸暗的天空。
“霍爺,城郊倉庫那邊有異動,要不要過去看看?”駕駛位上的區域長面色凝重地彙報道。
霍久哲後腦枕著頸枕,闔著眼,臉上每一寸緊繃都昭示著此刻不爽的心情。
沒能等到白書恆帶著藍盈下樓,卻等來了封宇澤那異動的訊息。
不一會,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車內的溫暖和車外的寒峭。
“走。去城郊倉庫。”霍久哲低沉有力的聲線響徹車內逼仄的空間。
暗夜裡,幾輛車接連駛出濱海花苑。
-----------------
19樓大平層的餐廳沉陷在微妙的氣氛中。
桌上僅有兩套餐具,兩份牛排,兩份奶油海鮮濃湯,兩份魚子醬鵝肝,任何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卻在兩邊坐著三個人。
白書恆與藍盈坐在一邊,而藍盈的對面坐著葉司年。
這情景似曾相識,猶記得是在Y國白家莊園裡,物件從霍久哲換成了葉司年。
藍盈有些尷尬的扶額扯了扯嘴唇,這日子雖然也是好起來了,卻平添了許多煩惱。
葉司年吩咐小葉點燃銅製燭臺的蠟柱,橙紅的火焰冉冉升起,融化的燭油滾落凝結出一條條蜿蜒的痕跡。
靜謐的空間裡,唯有金屬刀叉碰撞的聲音。
白書恆取過藍盈面前的盤子和刀叉,溫潤一笑,“還是我來吧。”
葉司年切著牛排的手頓住,揉著蜜的視線與藍盈的視線相接,“魚子醬鵝肝,要不要嘗一下?”
“好啊。”藍盈剛要舉起叉子。
“滋啦——”葉司年身後的椅子在光潔的地面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他起身拿起藍盈面前的鵝肝,用戴著手套的手捏起一小塊鵝肝,伸向藍盈的嘴,“葉司年很高興為您服務。”
“放下。”藍盈忽然繃直了唇角,面色冷淡地說道,“我說放下。”她又重複了一遍,尾音加重不容置喙。
葉司年心中一顫,捏著的鵝肝在指腹的擠壓下破裂碎開,稀碎的鵝肝肉粘在手套上,魚子醬掉落入盤中,炸出一個小圈。
白書恆只微微掀起眼皮,切割手微不可查的微頓了一下,他腦中已經盤算好,但凡葉司年陰鷙報復發作,他立刻掀桌重拳出擊,好好教訓教訓他。
葉司年卻一反常態的又默默放下手中的盤子,脫下一次性手套時塑膠的摩擦聲劃過眾人的耳膜,帶著葉司年稀碎的心一同被蹂躪後扔進了垃圾桶。
他默默地拉回身後的椅子,坐回位置裡,埋頭繼續切割盤中的牛排。
牛排滲出的血絲在潔白的盤子裡蔓延開,頭頂柔和的暖光投射在高階的骨瓷盤子上,銀質的刀叉遊走在香嫩的肉塊裡,與白書恆手上的動作,一前一後發此起彼伏的聲音,像是止於餐盤的一場明爭暗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