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司年又敗了一輪,不知怎麼臉上細細密密的腫脹刺痛感又湧上心頭,他的舌尖抵了抵逐漸發緊的面頰。
不一會,白書恆已然利落的切完牛排,切割均勻的牛肉拼合成牛排原有的形狀,除了刀口留下的紋路和漾開的汁水,幾乎還是牛排完整的模樣。
他把盤子輕輕放置在疊起的骨碟之上,並柔聲附耳囑咐道:“現在的溫度剛好入口,慢慢吃不著急。”
葉司年抬起的睫毛上下翕動,捏著刀柄的指尖驀地收緊,指腹壓出淡淡的白,真想一刀扎進他的心臟啊,他心中默唸。
他叉起小塊帶著血絲的肉,塞入口中,抿著唇在口腔裡咀嚼,細緻碾磨的程度彷彿是活吞了白書恆的心臟一般,這才帶來一絲欣慰的爽感。
他滿意於自己的廚藝,火候剛剛好,想來藍盈應該也會讚賞吧。
葉司年微微抬頭,悄然的觀察藍盈品嚐過後的表情,奢望對方給予一個“中肯”的讚許。
沒有等來預想的結果,卻等來了藍盈叉起一小塊牛肉用手掌虛託著伸向白書恆的嘴。
“你乾坐著多不好,也嘗一下葉司年的手藝?”
“哐啷——”一陣金屬敲擊瓷器的聲音。
葉司年扔掉了手中的刀叉,他目眥欲裂,雙眼猩紅的瞪著藍盈的手,“你們一定要這樣?”他乾啞得嗓音低沉而顫抖。
白書恆只是微微低頭,把藍盈叉子上的肉含入口中,細細的嚼碎後嚥下,這才用一旁的餐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說道:“牛排選的不錯。”
“白書恆!”葉司年猛的站起,身後的椅子應突發的推力而向後倒去。
“咚——”一聲與地面撞擊出沉重的悶響。
未及白書恆開口,藍盈先一步說道:“葉司年,你要不樂意,我們現在就走。”
葉司年深吸一口氣,眼睛合了又開,喉嚨發緊,身後的椅子已經被小葉的機械臂扶起。
他扶著半包椅背的扶手,真皮的表面被他壓出手掌的形狀。
“好,好,小葉,再拿一套餐具來。”
小葉滾動著“小短腿”往餐櫃裡取出一套一模一樣的餐具,放在托盤裡,用消毒溼巾擦拭後,依次擺放在白書恆的面前。
挑出其中一把叉子與藍盈剛才使用的叉子做了交換。
不得不說小葉這個AI護主得緊,還知道白書恆使用過的餐具不能讓夫人二次使用。
“小葉,客人的餐盤拿過來。”
小葉不帶猶豫地又拿起白書恆面前的餐盤,移動至葉司年身邊,把餐盤放置在葉司年右手邊。
葉司年叉起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分了一半給白書恆,他捏起盤子伸出手臂,越過餐桌懟在白書恆面前,“這點夠不夠?”
白書恆只漫不經心的掃了下眼前的餐盤,沒有接過的意思,“抱歉,有潔癖。”
字數不多,侮辱性極強。這明明應該是自己的臺詞。
“轟——”一聲驚雷在葉司年腦中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