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的手指頓在小貓柔軟的脊背上。
她想起這茬了。
那天,在車裡,白書恆確實提過要和霍久哲出一趟短差。
當時她心思浮動,並未細想。
此刻驟然聽聞,尤其是在經歷了譚宮那場不堪的“展示”之後,“霍久哲”這三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臟。
她猛地站起身,轉向白書恆,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讓他別去?
憑什麼?
因為霍久哲今晚的所作所為?
可那是他們之間的私事,與公事無關。
白書恆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讓他小心霍久哲?
這更像是一種可笑的提醒。
白書恆比任何人都瞭解霍久哲。
最終,她只是乾澀地擠出一句:“……一路平安。”
白書恆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在她微微紅腫的眼睛和緊抿的唇上流連片刻,然後極輕地點了點頭。
“嗯。”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轉而替她將一縷溼發別到耳後,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
“晚安,寶貝。”他說完,不再停留,轉身走出房間。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穩定,看不出絲毫異樣。
藍盈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像是卸了力氣般,輕輕關上了房門。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膝蓋。
小貓們不解地圍著她打轉,用溼潤的鼻尖輕輕觸碰她的手。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貓咪細微的呼嚕聲,和她自己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啜泣。
愧疚感像潮水,一波一波將她淹沒。
她想起白書恆在譚宮外雨中等待的身影,想起他擁抱她時那剋制卻依舊能感受到細微顫抖的手臂,想起他此刻故作平靜的“晚安”。
他對她那麼好,近乎無條件地信任和包容。
可她給了他什麼?
一場當著他面的、與另一個男人的、曖昧不清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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