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轉身回到屋內,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抬頭望向樓上。
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輕輕劃過。
“藍盈姐姐……”他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弧度,“我們……慢慢來。”
而樓上,藍盈回到空曠的公寓,陳姨已經準備好晚餐。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膝蓋上包紮妥帖的傷口,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岑今那雙看似清澈無辜的暗金色眼眸,以及他那些看似隨意卻意有所指的話語。
這個岑今……絕不簡單。
他搬到這裡,是巧合嗎?
他的示好和提醒,是真心還是別有目的?
他和白霜霜,究竟是真的“姐弟情深”,還是各有算計?
藍盈揉了揉眉心,感覺剛清醒一些的頭腦又有些混亂。
男主團的人,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這個看似最無害、最漂亮乖巧的年下“弟弟”,或許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裡新新增的聯絡人“岑今”。
看來,平靜的日子,終究是奢望了。
膝蓋的擦傷在岑今給的特製藥膏作用下,癒合得很快。
一天過去,紅腫消退,只留下一片淡粉色的新皮,疼痛感幾乎消失。
白書恆出差還沒回來,白霜霜每天都早出晚歸,與她幾乎沒有交集。
白書恆給她訊息稱預計再過兩天就回來,有點事被耽擱住了。
霍久哲一直沒有跟她聯絡,無論發訊息也好,打電話也好,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今天,藍盈沒有再去花園,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公寓裡看書、擼貓,或者透過郵件和俞秋彤溝通工作室的初步構想。
她和俞秋彤、粟欣三人拉了一個“創業群”,粟欣給她帶來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工作室的相關執照已經特批了,估摸著裡面有俞秋彤的關係所以效率很高,目前可以暫時在家進行工作即可,等專案到中後期再看看要不要租辦公室。
岑今發來一條問候訊息,內容簡短得體,“藍盈姐姐,今天膝蓋感覺如何?天氣轉涼,注意保暖”,
如同設定好程式的溫和關切,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鄰居距離,並不惹人厭煩,卻也讓她無法真正放鬆。
就在藍盈以為能暫時享受幾天暴風雨前的詭異平靜時,一位她預料之外、卻又隱約覺得遲早會來的人,出現在了門外。
門鈴響起時。
藍盈以為是岑今送來了他之前提及的“對傷口癒合更有益的進口敷料”。
然而,陳姨透過視訊通話,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溫潤俊雅、無可挑剔的臉龐——盧煜景。
陳姨為盧煜景開了門,謙恭的躬身問候:“盧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