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煜景微微勾著唇角,淡淡回了聲:“嗯。”
他今日未著那身一絲不苟、象徵著權力與距離的定製西裝,而是換了一襲質感極佳的深灰色羊絨長大衣,內搭淺米色高領羊絨衫,將他頎長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清雋而矜貴。
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桃花眼,依舊深邃含情,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天然帶著三分溫柔笑意,即使此刻並無明顯表情,也彷彿在無聲熨帖著觀者的心防。
他獨自一人,慣常跟在身側的特助高成並未隨行。
“藍小姐在嗎?”
陳姨微微一怔,立即回道:“在,盧總裡面請。”
陳姨側身將盧煜景帶入客廳,並招呼他入座,隨後反身去找藍盈。
藍盈聽聞時盧煜景來了,也是怔忪了一下,狐疑著:“陳姨,他是來找白總,或者霜霜的嗎?”
陳姨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盧總似乎是來找您的。”
藍盈心中那根弦悄然繃緊。“好,知道了,謝謝陳姨。”
藍盈來到客廳,看到正放鬆坐在沙發上的盧煜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疑問:“盧先生?”
因為家裡傭人的關係,她還是用了恭敬而疏離的稱呼。
“藍盈,下午好。”盧煜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經過精密測量般完美,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冷淡,恰好卡在令人無法輕易拒絕的禮貌與關切之間,“聽聞你昨天不慎受了些小傷,可好些了?”
他的訊息果然靈通,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今天就找來了。
藍盈面上不動聲色:“還勞盧先生掛心,只是小擦傷,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盧煜景頷首,鏡片後的眸光不著痕跡地在她面上停留一瞬,像是確認她所言非虛,又像是在評估她此刻的狀態。
他語氣自然地繼續道:“今天天氣不錯,想著書恆出差了,你一個人待著會悶。我恰好要去郊外一處地方,想著或許能邀你同去散散心,換換空氣,對你傷勢恢復也有益處。”
“散心?”藍盈微微挑眉,沒有立刻接話。
盧煜景親自上門邀約“散心”,這本身就已極不尋常。
“是。”盧煜景彷彿沒察覺到她的遲疑,依舊溫聲解釋,理由聽來合情合理,
“另外,關於你之前在白氏總裁辦參與的一些專案資料,雖然書恆那邊想必已有安排,但有些涉及跨集團合作的邊緣資訊,或許我能提供一些補充和後續交接的建議。畢竟,你未來無論作何打算,多瞭解一些總無壞處。”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藍盈探究的視線,聲音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引,“還有上次我託霜霜跟你提的邀請你到盧氏來上班的事宜,不知你考慮的如何?”
他提到了“未來打算”,提到了“工作邀請”。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落在藍盈目前最關心、也最感不確定的領域。
盧煜景顯然是有備而來,丟擲的誘餌分量十足。
他並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姿態從容,那份篤定彷彿早已預料到她的選擇。
最終,藍盈輕輕點了點頭:“盧先生稍等,我換件外出的衣服。”
她沒有刻意裝扮,只換了一身舒適保暖的淺咖色羊絨長裙,同色系打底襪,外罩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絨服,腳上是方便行走的平底羊皮短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