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我承認,大哥的考量有他的道理,他的佈局向來周密。但我盧煜昶,也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更不是沒有能力保護心愛之人的廢物。”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如果……如果你真的想走,相信我,我可以安排!我能找到比這裡更合適、更隱蔽,同時也更自由、讓你更放鬆的地方。不動用盧家的明面資源,只用我自己的渠道和力量,確保萬無一失。”
他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目光灼灼,彷彿在許下一個重於生命的承諾:
“而且,從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可以做到7*24小時待在你身邊,親自保護你!寸步不離!我的眼睛只會看著你,我的耳朵只會聽著你的聲音,絕對不讓任何人、任何危險靠近你半分!我說到做到。”
盧煜昶真摯滾燙的眼神,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藍盈的理智;
他掌心傳來的、幾乎要烙進她皮膚的溫度,和他那番不顧一切、要將她納入羽翼之下的承諾,混合成一股強大的、令人眩暈的衝擊力。
這承諾太重,太燙,也太……讓人心慌意亂。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頭髮緊,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沉甸甸的、熾熱到幾乎要將人灼傷的心意。
只能任由他握著手,感受著他指尖因激動而微微的顫抖,和自己胸腔裡那不受控制的、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就在藍盈被他這番熾烈的表白和承諾衝擊得心神搖曳,思緒如同亂麻般理不清頭緒之際——
“嗡嗡嗡……嗡嗡嗡……”
一陣突兀而持久的手機震動聲,從盧煜昶運動褲的口袋裡傳了出來,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微妙得幾乎要凝滯的、充滿張力與悸動的空氣。
盧煜昶眉頭下意識地緊蹙起來,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警覺。
他記得大哥臨走前嚴厲的警告,也記得自己本該將私人通訊裝置全部上交,但這部經過特殊改裝、使用獨立加密頻段的備用手機,是他偷偷留下的底牌,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屈指可數。
他帶著歉意,用力握了握藍盈的手,然後緩緩鬆開,彷彿有些不捨。
他快速低聲說了句:“等我一下,很快。”
隨即從鞦韆上利落地起身,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瞬間變得嚴肅的俊臉上。
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他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結——凌叢。
他沒有絲毫猶豫,拿著手機,大步流星地走向離鞦韆更遠的一片枯草坡後,確保聲音和談話內容絕對不會被藍盈聽到,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的剎那,凌叢那標誌性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和急躁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即使盧煜昶沒有開擴音,那極具穿透力的音量也隱隱可聞:
“盧煜昶!你小子死哪兒去了?!說好的聯手找藍盈,你給我玩失蹤?!還一失蹤就是好幾天!訊號遮蔽得跟鐵桶一樣!要不是我豁出去動用了壓箱底的關係,順著你那加密通道的尾巴摸過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吃獨食,把我當傻子耍?!”
盧煜昶早有心理準備,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拿遠了些,直到聽筒裡凌叢那連珠炮似的咆哮和質問聲浪稍歇,才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彷彿要撣掉那些聒噪的音符。
他重新將手機貼近耳邊,語氣恢復了平日那種帶著點散漫和敷衍的調調,隨口扯了個早就想好的藉口:
“嘖,吵什麼。被我哥臨時抓壯丁,外派到F國處理點棘手的破事兒,估計得耗上十天半個月。這邊訊號爛得跟鬼一樣,我也沒辦法。”
他只能用“公務”和“客觀困難”來搪塞,“找藍盈的事我可沒忘,已經吩咐手下那幫人加緊在查了,一有風吹草動,立馬通知你。”
他自然是希望能用拖延和“仍在努力”的假象穩住凌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