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下了腳下點地的動作，任由鞦韆的晃動漸漸平息，直至完全靜止。
肩頭的重量撤離。
藍盈疑惑地緩緩睜開眼。
下一秒，一張稜角分明、俊朗得極具衝擊力的臉龐瞬間在她眼前放大，近在咫尺！
盧煜昶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面對著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鞦韆椅背上，將她困在了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
他的臉離她極近，呼吸可聞。
那雙總是盛滿陽光或執拗的狗狗眼，此刻專注地、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裡面翻湧著清晰可見的緊張、執著，還有一絲被沉默刺傷的黯然。
藍盈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呼吸也跟著一窒。
不得不承認，拋開所有複雜的背景和情感糾葛，單論外貌，盧煜昶的顏值恰恰是她以前私下裡最“吃”的那一款——陽光俊朗，五官深刻又帶著少年感的清爽，不笑時有點酷，笑起來又燦爛得耀眼。
尤其是此刻他微微抿著唇、專注看人的樣子，那份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獨特魅力，極具殺傷力。
但現在，這份魅力只會讓她更加心亂如麻。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背脊抵住了鞦韆靠背。
盧煜昶卻緊跟著逼近了一點，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有些閃躲的眼睛，不給她任何逃避的餘地。
“藍盈，”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認真，“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怎樣的？不要敷衍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堅持，“我想知道的是……作為一個女人，看待一個喜歡她的男人，你心裡……對我，是什麼感覺？”
他的追問直白而熾烈，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藍盈無所遁形。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藍盈被他逼得沒辦法，心跳如擂鼓，臉頰發燙。
她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只能隨口胡謅了一些：“你……你很好啊。很真誠，對喜歡的人和事都很堅持，有時候……有點幼稚但也很可愛，會照顧人，雖然方式可能有點……特別。”
她努力搜刮著詞彙，試圖把話說得客觀又“安全”。
然而，盧煜昶聽完，卻搖了搖頭，眼底的失落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不滿。
“不夠。”他斬釘截鐵地說，目光依舊緊緊鎖著她，“太官方了，像在評價一個不錯的朋友。藍盈，我要的不是這個。”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扣著鞦韆木板，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焦灼和更深沉的渴望：
“我想知道的是，我的靠近，會不會讓你心跳加速？我的吻，會不會讓你……有一點點喜歡，或者至少不討厭？我看到你的時候，那種控制不住的高興和滿足，你……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共鳴？”
“我想要的是，”他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彷彿想看到她的靈魂深處，“你把我盧煜昶，當做一個‘男人’，一個在追求你、渴望得到你回應的‘男人’，來看待的感覺。”
“告訴我，藍盈。哪怕只有一點點。”
藍盈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初冬微涼卻清新的空氣，彷彿也吸入了直面內心的勇氣。
她不再閃躲，抬起眼眸，認真地望進盧煜昶那雙盛滿緊張、期待與熾熱的狗狗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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