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起而已”?!
還倒打一耙說他思想複雜?!
盧煜昶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看著哥哥那副理所當然、甚至隱隱帶著挑釁的模樣,再看看藍盈雖然無語但也沒否認的態度,一股邪火和說不清的委屈、不甘混雜著強烈的佔有慾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忽然鬆開了攬著藍盈的手。
藍盈剛鬆了口氣,以為這鬧劇該結束了。
卻見盧煜昶繞過她,大步流星地走回床邊,然後——在盧煜景驟然變冷的注視下,以及藍盈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他一把掀開藍盈剛才躺的那一側被子,毫不猶豫地、像條大型犬鑽窩一樣,動作迅猛地鑽了進去!
床墊因為他驟然增加的體重和動作猛地一沉。
下一秒,藍盈就感覺身側的被子被拱開,一個帶著熾熱體溫和清新沐浴露氣息的巨大身軀強硬地擠了進來,緊貼著她右側躺下。
盧煜昶甚至還伸出一條結實的手臂,不由分說地環過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形成一種保護的姿態,同時也是強勢的宣告。
他抬起頭,銀灰色的亂髮蹭在枕頭上,眼睛亮得驚人,直直看向對面臉色已經徹底沉下來的盧煜景,聲音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蠻橫和執拗:
“我不管!哥你可以睡這裡,我也可以!床反正大得很!我也要睡這裡!藍盈既然怕打雷,我護著她也是一樣的。”
“胡鬧!”盧煜景終於不再維持那副溫潤假面,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兄長和上位者的雙重威嚴,“這成何體統?盧煜昶,你給我立刻出去!這樣有悖人倫常理!”
“悖什麼人倫?你睡就行,我睡就不行?我就跟你一樣,就睡一起有什麼不行?”盧煜昶梗著脖子反駁,非但沒出去,反而又往藍盈身邊擠了擠,兩人之間幾乎密不透風。
他甚至得寸進尺地把臉埋在藍盈頸後的髮絲間,深深吸了口氣,悶聲嘟囔,“我就要在這裡……這裡暖和,舒服。”
他這無賴又帶著孩子氣的舉動,把盧煜景氣笑了。
那笑聲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眼看弟弟是鐵了心要賴在這裡,趕是趕不走了。
盧煜景胸膛起伏了幾下,眼神銳利如刀,在弟弟緊摟著藍盈的手臂上刮過。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妥協,又或者是不願在藍盈面前繼續這種幼稚的拉鋸。
他不再說話,只是動作帶著一絲不悅的力道,也躺了下來,重新拉好自己那邊的被子。
然後,他伸出長臂,穿過藍盈與盧煜昶之間那本就不存在的空隙,輕輕但不容拒絕地握住藍盈靠近他這一側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她從弟弟過於緊密的懷抱裡,往自己這邊帶回來一些。
藍盈:“……”她感覺自己像個沒有感情的布娃娃,被兩股相反的力量拉扯。
於是,在這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深夜,在這張還算寬敞但絕對容納不下三個成年人“舒適”睡眠的大床上,形成了一幅詭異至極的畫面:
藍盈躺在正中間,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左邊,是已經恢復溫文表象但手臂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的盧煜景,他身上清冽的冷杉香幽幽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