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退兩難。
藍盈沉默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命般,自語著點了點頭,唇角甚至展開一個瞭然的、帶著點自嘲的淺淺笑容。
“我知道了。”她沒有再追問,也沒有戳破盧煜昶的謊言,只是輕聲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轉身,默默地走出了廚房。
看著藍盈離開的背影,盧煜昶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有點心虛和不是滋味。
盧煜景則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留下收拾。”盧煜景將煎好的蛋裝盤,解下圍裙,對弟弟丟下這句話,便轉身上了樓,徑直進了書房。
關上書房門,他拿出那部加密電話,沉吟片刻,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葉司年略顯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疲憊的聲音:“喂?”
“是我。”盧煜景聲音平穩,“陳喬森那邊,最近有什麼新動向?白書恆和霍久哲呢?”
葉司年在電話那頭簡略地說了幾句,大致是陳喬森仍在暗中活動,尋找封宇澤和霍久哲的蹤跡,但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阻力;
白書恆和霍久哲則在聯手清理陳喬森的勢力,同時也在追查藥品去向和配方的下落,兩邊目前呈膠著狀態。
聽完,盧煜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就在他準備結束通話時,葉司年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直接:“她……在你那裡,怎麼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她一面?”
盧煜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阿年,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她現在很好,很安全,不需要外人打擾。”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種近乎宣告的篤定:“等這段時間過去,風頭徹底平靜了,我自然會向藍盈提出訂婚的請求。屆時,或許會邀請你來喝杯喜酒。”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即,葉司年那標誌性的、冷冽如冰泉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寒氣:“盧煜景,別太得意。我會動用我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和人脈,找到你們藏身的地方。你的‘金屋藏嬌’,藏不了多久。”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至於訂婚……你想都別想。如果你逼得太緊,我不介意對白書恆和霍久哲,祭出我的‘殺手鐧’。到時候,看看藍盈是會選擇留在你身邊,還是……恨你入骨。”
“咔。”葉司年說完,不等盧煜景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盧煜景緩緩放下手機。
他臉上的溫潤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和一絲被挑釁後的銳利。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被雨水洗刷後顯得格外清新的莊園景色,眼神卻晦暗不明。
殺手鐧?
呵。
這場圍繞藍盈的博弈,似乎比他預想的,參與的人更多,水也更深了。
但無論如何,他看中的,就絕不會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