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雲層依舊厚重,彷彿預示著,短暫的平靜之下,更猛烈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葉司年的警告如同一根細刺,短暫地紮了一下,但並未動搖盧煜景的決心。
只是,外界的情勢似乎比他預想的更復雜了一些。
下午,盧煜景的加密通訊端收到一條緊急資訊。
他快速瀏覽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隨即恢復了平靜。
他起身,走到客廳,將正試圖用遊戲吸引藍盈注意卻屢屢失敗的盧煜昶叫進了書房。
關上書房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盧煜景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幾分。
“阿昶,我有急事需要立刻出去處理一下。”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清晰,“時間可能不會太短,也許今晚,也許明天才能回來。”
盧煜昶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哦,行啊,你去忙唄。”
他心想,大哥走了,豈不是意味著他和藍盈的“二人世界”來了?
雖然這個“二人世界”目前看來有點艱難,但總比三個人擠在一起強。
然而,盧煜景接下來的話立刻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離開期間,有兩點你必須做到,並且要負全責。”盧煜景的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弟弟,不容許任何敷衍,“第一,藍盈的安全。這裡雖然隱蔽,但絕不可掉以輕心。你不僅自己要警惕,更要確保她不離開莊園範圍,不接觸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外部通訊。她的安全,現在繫於你一身。”
盧煜景內心其實遠不如表面平靜。
將藍盈單獨留給正處於熱血上頭的阿昶,無疑是一種冒險。
阿昶的衝動和直白,很可能在他不在的時候製造出新的“意外”,像下午那種越界的親吻,甚至更多。
但眼下這件事必須他親自去處理,涉及到一條葉司年可能與陳喬森有關的威脅,他無法假手他人。
他只能選擇相信弟弟對藍盈的真心和保護欲,同時用最嚴厲的警告加以約束。
他不能容忍在自己離開期間,藍盈的心被弟弟更進一步地“侵蝕”,或者出現任何安全閃失。
“第二,”盧煜景的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在我外出期間,你,盧煜昶,給我牢牢記住‘分寸’兩個字。不許再有任何像那樣的越界行為。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安分守己地照顧她,陪她,但保持距離。如果讓我知道你敢趁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他頓了頓,向前逼近半步,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場,鏡片後的眼睛寒光凜冽。
“後果自負。而且,我‘一定’會知道。別試圖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矇混過關。”
他的潛臺詞很明顯:這個莊園裡,有他的眼睛。阿昶的任何舉動,都逃不過他的監控。
盧煜昶被兄長這連番的警告弄得心頭火起,又有些發虛,他深知哥哥的手段。
他梗著脖子,表面上一副“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的不耐煩樣子,點頭應道:“行了行了,哥,我知道了。安全第一,保持距離,我懂!你快去忙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