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覺得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能作出什麼事情來?”盧煜景抱臂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只不過你比較全面,省得我找一堆人來會診,麻煩。”
葉司年沒再跟他鬥嘴,轉頭看向床上的藍盈,眼底的戲謔褪去幾分,輕輕嘆了口氣:“她精神狀態很不好,眼底全是青黑,你確定要一直把她軟禁在這裡?再這麼悶下去,沒病也得悶出病來。”
盧煜景的臉色沉了沉:“不會說話就別說,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只是實話實說。”葉司年攤了攤手,狀似無辜,“我建議你最好讓她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吹吹晚風也好。她現在這個狀態,心病比身上的傷還重。”
盧煜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藍盈身上,最終只是淡淡開口:“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葉司年又嘆了口氣,開啟醫藥箱,拿出消毒棉片和藥膏,伸手就想去碰藍盈的胳膊,想給她換藥。
可他的手剛伸過去,就被藍盈猛地拍開了。
藍盈往後縮了縮身子,蜷得更緊了,膝蓋抵著胸口,眼神里滿是戒備,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藍盈,別怕。”葉司年放緩了語氣,聲音儘量溫和,“我會勸煜景陪你出去走走,不會讓他一直把你關在這裡。我就是給你傷口換個藥,很快就好,不碰你別的地方。”
藍盈抬起頭,謹慎地看著葉司年,眼底的戒備沒有褪去,卻也沒有再進一步抗拒。
她躲在被子裡的手,猶豫了片刻,輕輕抓住了葉司年的手腕,力道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一旁的盧煜景,始終抱臂站著,直直地盯著葉司年的一舉一動。
他知道,藍盈現在對誰都帶著戒備,能讓葉司年給她換藥,已經是不易。
藍盈一直知道,盧煜景表面溫潤如玉,內心其實狠厲果決,可她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直接把她變相軟禁在自己的地方。
她還想起,盧煜昶似乎還被他關在老宅的禁閉室裡。
作為盧家家主,他幾乎可以對盧家所有人做任何決定,甚至用稀鬆平常的語氣跟她說,已經對盧煜昶執行了家法,估計小半月下不了床。
那一刻,藍盈忽然覺得,盧煜景和葉司年,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常年跟葉司年這個病嬌怪咖混在一起,他身上,也多少沾染了點病嬌的氣息。
更離譜的是,換完藥後,葉司年居然以自己行蹤容易被探查發現為由,提出要強行住進盧家的別墅。
藍盈本以為盧煜景會拒絕,可沒想到,他沉吟片刻,居然點頭同意了。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暖黃的壁燈映著三人的身影,各懷心思。
藍盈被關在盧煜景的別墅裡,已經第五天了。
到第五天,她心裡的疲憊已經徹底變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焦慮。
她沒有衝動,逃跑的念頭,是這兩天反覆琢磨、深思熟慮後定下來的。
她太清楚了,不能再這樣耗下去,耗一天,就離盧煜景安排的訂婚更近一步。
他已經在悄悄籌備訂婚的事了,連一句問她同不同意的話都沒有。
更讓她心急的是,澳島的劇情已經走完了,她必須趕緊激發下一個劇情節點,才能順著劇情找到破局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