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島的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從密密麻麻的光斑,漸漸變成星星點點,最終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徹底消失不見。
澳島的事,終於結束了。
那些算計,那些掙扎,那些身不由己的糾葛,似乎都被拋在了身後。
還有最後一個大事件的節點,馬上都要結束了,要迎接最終的“審判”,是逃離開始“死亡”,最終決戰就要來臨。
盧煜景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穩穩傳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私人飛機衝破厚厚的雲層,舷窗外徹底陷入一片漆黑,連一絲星光都沒有。
機艙內很安靜,只有空調的送風聲,還有引擎遙遠的嗡鳴。
盧煜昶被關在飛機尾部的隔斷艙裡,艙門緊閉著,厚重的門板將他與前艙徹底隔絕,連一點聲音都透不出來。
盧煜昶在隔斷艙裡,終於安靜下來,他的身體仍然在顫抖,可情緒上已經冷靜不少,他在盧煜景面前不知是弟弟,他也沒有盧家的話事權,他現在為了藍盈只能隱忍,但這份隱忍只要熬到帝都,熬過盧煜景的懲罰就能過去,他不會放棄藍盈的。
藍盈坐在前艙的寬大座椅上,身上蓋著一條米白色的羊絨毯,是盧煜景特意讓空乘準備的。
她的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藥膏,清涼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稍稍緩解了臉頰淤青的灼痛,嘴角的傷口也被仔細處理過,貼著一小塊透氣創可貼,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盧煜景坐在她對面的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金絲眼鏡重新戴回了鼻樑,鏡片的反光遮住了那雙桃花眼裡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喝點水吧。”他將杯子輕輕遞到她面前。
藍盈伸手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頓。
她低頭,抿了一小口溫水,溫水順著喉嚨緩緩滑下去,讓她緊繃的喉嚨,稍稍舒服了些。
“煜景。”她放下杯子,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阿昶……你會怎麼處置他?”
盧煜景的目光微微一頓,握著杯子的手指又緊了緊,隨即又恢復瞭如常。
“自然是要上家法,即便他有十足的理由,但可以用多種方法解決問題,卻用了最糟糕的一種。”他說的很平靜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二十鞭,禁閉一個月。”
藍盈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指尖深深嵌進羊絨毯裡,心底一沉。
二十鞭。
不知盧煜昶這個笨蛋受不受得了。
“能不能……”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盧煜景出聲打斷了。
“不能。藍盈,這是盧家的家事。阿昶犯了錯,就該受罰,這是規矩。”
他不容置喙的話,讓藍盈終究還是閉了嘴。
飛機在帝都機場降落時,已經是接近清晨。
主幹道的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夾雜著即將升起的旭日淡光,像一條條金色的絲帶,縱橫交錯,將整座城市切割成規整的方塊,偶爾有零星的車輛駛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影,顯得格外冷清。
停機坪上,幾輛車早已等候多時,一字排開,格外惹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