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午後，陽光把啟元生物樓下的長椅曬得暖融融的，風捲著幾片梧桐葉在地面打旋，落在蘇清月腳邊的蛋糕盒旁。她手裡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戚風蛋糕，看著林辰小口咬著蛋糕上的太陽圖案，奶油沾在他嘴角都沒察覺，忍不住笑出聲：“林辰，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嘴角都沾奶油了。”
林辰猛地停下動作，手忙腳亂地用手背擦嘴角，卻越擦越花，耳根瞬間紅透。社恐的本能讓他在蘇清月面前格外在意形象，現在被當面指出 “出糗”，連指尖都開始發燙。他低頭盯著蛋糕盒上的粉色緞帶，小聲說：“沒…… 沒注意，蛋糕太好吃了。”
“好吃下次再給你做。” 蘇清月從包裡掏出紙巾，遞到他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用這個擦，手背擦不乾淨。”
林辰接過紙巾，小心翼翼地擦著嘴角，動作輕得像在擺弄精密零件。他偷偷抬眼，看到蘇清月正笑著看他，眼裡的光比午後的陽光還暖，心裡突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對了，昨天的幹細胞實驗，張教授看了資料，特意問是誰幫我解決的汙染問題。” 蘇清月咬了口蛋糕，話題自然地轉到實驗上，“我跟他說了你，他還說想跟你聊聊無菌規範的事，說你那套方法很實用。”
林辰的動作頓了頓，手裡的紙巾捏成了團。他最怕別人追問技術細節，尤其是 “星藍文明規範” 這種沒法解釋的來源。他趕緊轉移話題：“不用不用，就是我瞎琢磨的，你們實驗室有專業的技術人員，肯定比我懂。對了，適配培養箱的樣品，我已經讓小王開始焊感測器了，下週肯定能送過來。”
“你總是說‘瞎琢磨’。” 蘇清月放下蛋糕，眼神里帶著認真的好奇，“上次修培養箱，你知道‘手動保溫’模式；修離心機，你清楚電容容量的標準；這次連無菌規範都有自己的辦法，林辰，你到底學什麼專業的啊？怎麼好像什麼都懂？”
這個問題像顆石子，砸得林辰心裡一慌。他攥著蛋糕盒的手指瞬間用力，盒底的紙板被捏得發皺。社恐讓他面對這種追問時本能想躲，可看著蘇清月期待的眼神，又沒法直接回避。他腦子裡飛快地找藉口，最後只能含糊道：“我…… 我沒正經上過大學，就是以前在維修廠的時候，跟著老周學修裝置，自己看了很多維修教程，慢慢就懂了些。”
“就靠看教程？” 蘇清月有點驚訝，眉頭輕輕皺了皺，“可維修教程大多是機械類的，生物裝置的引數、新能源的儲能技術，這些跟維修機床差太遠了吧？” 她不是故意質疑，只是林辰懂的東西跨度太大，單純靠 “看教程” 實在說不通 —— 她自己讀了五年生物工程，都不敢說能隨便看懂機械維修的內容。
林辰的臉更紅了，說話都開始結巴：“就…… 就是偶爾看到相關的資料，記下來了。比如儲能技術，是因為之前幫醫院修充電寶，覺得有用，就多查了點新能源的文獻。” 他不敢看蘇清月的眼睛，只能盯著地上的落葉，心裡滿是慌亂 —— 他知道這個藉口很牽強，可他實在沒法說出晶片的秘密，怕蘇清月覺得他奇怪，更怕失去這份剛剛萌芽的好感。
蘇清月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大概猜到他不想多說。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自然又溫柔：“好吧，我不問了。不過林辰，你真的很厲害，靠自己學能懂這麼多，比我們實驗室有些科班出身的技術員還厲害。”
林辰的頭髮被揉得有點亂，卻沒敢躲開。蘇清月的指尖帶著淡淡的護手霜香味，落在頭髮上暖暖的，讓他緊張的情緒慢慢消散。他抬起頭，剛好對上蘇清月的眼睛，裡面沒有質疑，只有欣賞和理解，心裡突然鬆了口氣，卻又有點愧疚 —— 他好像對蘇清月說了謊。
“對了，下週送樣品的時候，要不要來我們實驗室參觀？” 蘇清月轉移了話題，語氣裡帶著期待，“可以帶你看看培養箱的實際執行情況，要是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咱們能當場溝通。”
“好啊。” 林辰立刻點頭，生怕蘇清月再提起專業的事，“我一定去，到時候給你們帶…… 帶點我自己做的太陽能小擺件，之前給小王做過一個，他說挺好看的。”
“真的？那我可期待了。” 蘇清月的眼睛亮了起來，像落了星星，“對了，你維修廠那邊，最近沒再遇到黑羽的人吧？上次小王偷偷跟我說，他們發了威脅信，你別瞞著我。”
提到黑羽，林辰的臉色沉了沉，卻還是笑著說：“沒事，王總安排了保鏢，李研究員也說會派人保護，他們不敢來搗亂。你別擔心，我會注意安全的。” 他沒說昨天趙哥發現有人在出租屋樓下盯梢的事，怕蘇清月擔心。
蘇清月看著他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放心，卻還是點了點頭：“你要是遇到麻煩，一定要跟我說，啟元也能幫上忙。張教授認識不少人，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
兩人又聊了會兒樣品的細節，陽光漸漸西斜，風也比剛才涼了些。蘇清月看了眼手機，站起來說：“我得回實驗室了，下午還有個細胞計數的實驗。你也早點回維修廠吧，別凍著。”
林辰跟著站起來，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蛋糕盒：“我送你到門口吧。”
走到啟元大樓門口，蘇清月轉身時，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小小的鑰匙扣，遞給他 —— 是個銀色的扳手造型，上面刻著 “平安” 兩個字。“這個給你，上次在小商品市場看到的，覺得跟你很配。你總修裝置，帶著它，圖個平安。”
林辰雙手接過鑰匙扣，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卻暖得發燙。他緊緊攥著鑰匙扣，小聲說：“謝謝你，清月，我會一直帶著的。”
“那我進去了，下週見。” 蘇清月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大樓，走到玻璃門時，還回頭對他笑了笑。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手裡的鑰匙扣和蛋糕盒都被攥得緊緊的。直到大樓門口的保安提醒他 “先生，風大了，快走吧”，他才回過神，轉身往維修廠走。
路上，他掏出手機，看到小王發來的微信：“林哥，你跟蘇小姐約會完了沒？我把感測器焊好了，等你來檢查呢！對了，剛才看到門口的黑車又換了個人，趙哥說還是龍盾局的，沒危險。”
林辰回覆：“馬上回去，別瞎鬧，不是約會。” 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把手機揣回兜裡，摸了摸胸口的晶片，又看了看手裡的扳手鑰匙扣，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 有和蘇清月相處的甜，有對技術來源的慌，還有對黑羽威脅的警惕。
回到維修廠時，小王正舉著焊好的感測器邀功，老周坐在旁邊煮菊花茶。看到林辰回來，小王趕緊跑過來：“林哥，你可回來了！感測器我焊好了，你快看看合不合格。對了，你手裡的鑰匙扣真好看，是蘇小姐送的吧？”
“別瞎說。” 林辰把鑰匙扣藏在身後，卻還是被小王看到了，“就是普通的鑰匙扣。”
老周喝了口菊花茶，笑著說：“辰小子，清月是個好姑娘，你要是喜歡，就別總藏著掖著。剛才趙哥說，黑羽的人還在附近盯梢，你自己注意安全，別讓清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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