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剎那,這位餘老爺子面色微微泛起青紅,眼神更是一絲厲色閃過。
不過那個“你!”字之後,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再次坐回了原位。
“好小子,怪不得餘菲菲會那麼老實的跟著你。老夫明白了,我老了,現在這世俗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繼續說吧。”此時,餘大玄的神色變得有些頹然。
曾經讓所有修仙世家都聞風喪膽的寶盆真人,現在居然要看一個散修的臉色,確實讓人感覺有些唏噓。
“前輩現在既然願意聽我說話了,那晚輩就冒昧一言,過去的一切已成事實,知與不知也都無法改變了,前輩又何必過分拘泥。就像您昏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又如何呢,至少此刻我們可以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裡喝茶。這些年,您離開餘家入世而居,大玄聚寶也已經變成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的傳說。餘菲菲不需要寶盆真人,但卻尊重她大爺爺。我想餘家之人應該都是這個想法。”
張不凡將倒下的茶杯扶正,再次倒滿,重新推至餘大玄面前。
這位曾經臭名昭著的寶盆真人,看著茶水倒映出的那張蒼老面孔,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
“好小子,你這勸人的本事倒是不俗,你怎麼知道老夫是被餘家趕出來的?”
張不凡心底一愣,“我去,是被趕出來的?我還以為是內心愧疚,自己離家出走呢。”不過他,可不會將心中的這種想法說出來。而是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神色,緩緩說道。
“唉,若無事由,又有誰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鄉,放下自己賴以成名的法器。”
“你還知道歸元鏡就是聚寶盆?那為何你們不利用它...唉...難怪九玄當初說,不放下此寶,我終生難得存進。可笑啊,這些年我一直還認為他在胡說八道,明明我丟下了這件法器,修為還是依舊沒有長進。現在我才明白,他說得沒錯,但不是手中放下,而是心裡徹底放下。可惜...唉...”
餘大玄的話把張不凡聽得有些迷糊,但為了維持自己高深的姿態,又不好意思直接細問,只好旁敲側擊的問道。
“前輩此話怎講?”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你問的模稜兩可,對方內心中就會主動幫你完善提問的理由。
“張不凡對吧,人如其名啊,雖然面相平凡,但睿智過人,悟性屬實不凡。不過你放心,老夫這次是真的明白了。這些年,我雖然入世而居,看似灑脫,但其實一直心中還是惦記著自己手持聚寶盆的風光過去。總想著只要有一天讓我重新拿回法器,就可以再次站回世俗界的巔峰。所以哪還有心思修煉,再加上身邊都是些凡人、弱者。哎,九玄讓我入世正心,而我卻將入世過成了避世。難怪世間會有庸才一說啊。”
雖然這位餘老爺子的話,還是讓張不凡聽得不知其所要,但從中多少還是知道一點了不得的東西,這特殊的歸元鏡原來叫聚寶盆,而且真的威力大到可以讓眼前這位實力一般的老人瞬間達到和玉鼎真人一較高下的水平。這到底是一件什麼法器?雖然好奇,但張不凡並沒有貪圖之心。
“前輩,既然您都想明白了,晚輩有一事相求。”
“你求我?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具體實力如何,但看那位姑娘願意尊你為主,想來你至少不比她差吧。據我的經驗來看,你等的實力已經算是世俗界修士中的上游了。在加上你們的手段古古怪怪,一般高手恐怕都不是對手,還有什麼是需要我這廢物老頭幫忙的?”提到悲邪,這餘大玄端著茶杯手還不由的輕顫,可見其所言不虛,是真的被她的戰力嚇到了。
聞言,張不凡心中感慨,原來不知不覺中這自己這些人居然已經可以躋身上游水平了。他也明白之所以可以進步的如此之快,根本不是什麼努力修煉結果,主要是自己的機緣實在太好了,所獲的資源也好,功法也罷,哪一項都是普通修士可遇不可求的。怪不得師父當初總是和他談氣運,從來不說什麼刻苦努力。真是應了那句話,努力在天賦面前不值一提,眼下自己的際遇更是讓這句話提高了一個等級,無論努力還是天賦,在氣運面前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前輩,赤蓮宗為禍時間已久,我想將其剷除,不過僅僅憑我等,還是勢單力薄,我原本計劃選擇一邊慢慢蠶食,一邊尋找機會。但前輩的出現,給了晚輩新的希望。”
“我給你希望?開什麼玩笑,我連你都打不過,能給你什麼希望,難不成你打不過赤蓮宗,就準備借滅了我,讓自己揚名立萬?”說著,這餘老爺子還不由的往後挪了挪身子。
張不凡無奈的看著對方,心想,“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就這還說自己想明白了,我看這天生的賊心狹小還真是不太好改...”
“前輩,如今那陰鏡在菲菲手中,我隨時可以要來給您。有曾經的法器在手,您能壓制住赤蓮宗的長老嗎?”
“哦,嚇我一跳,還你以為你要借我...等等,你剛才說是想讓我壓制赤蓮宗的長老?開什麼玩笑,你知道赤蓮宗那幾位長老的實力有多恐怖嗎?”餘大玄突然反應過來,原來這張不凡不是想要他的命,而是想讓自己去給對方賣命。
“看來您對赤蓮宗很瞭解,不凡願聞其詳!”張不凡發覺這位寶盆真人,似乎和赤蓮宗也有一些牽絆,不光是生活在赤蓮宗附近,似乎對這個宗門內部也很瞭解。
“小子,別的不說,你知道他們的大長老有多厲害,我不開玩笑,那傢伙單挑餘九玄都有勝算。當年白家那老鬼帶著專門剋制火系修士的法器,在他手中都沒走過一招!你讓我去,還只有一面陰鏡,那你還不如現在就把我埋了,至少能混個全屍。”
“哦,這大長老居然如此恐怖,不過我要是告訴您,那大長老已經叛出赤蓮宗了呢?”
“什麼!?吳常念做了叛徒?開什麼玩笑,赤蓮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餘大玄表現得異常驚訝,瞬間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道知都麼什老長大們他連,解瞭此如然居宗蓮赤對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