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盒蓋,裡面靜靜地躺著的,並非什麼法寶丹藥,而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邊緣還帶著不規則弧度的彎曲金屬片。
這鐵片看起來平平無奇,像是從某個破損的金屬靈器上敲下來的一部分,感受不到任何靈力波動。
“這是什麼?”蘇月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一個窮困潦倒、靈石全部用來買邪惡材料的邪修,為何會用珍貴的玉盒,如此鄭重地收藏這麼一塊破銅爛鐵?
然而,就在她的神識落在這塊彎曲金屬片上的瞬間——
她識海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丹印光芒大放,與那股渴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這股突如其來的異動,讓蘇月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她立刻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丹印傳來的清晰悸動。
“尋常寶物,絕無可能引動我的丹印傳承。”蘇月的心思急轉,“能讓它產生如此反應的,只有一種可能……這東西本身,就是傳承的一部分。這金屬片應當是那位上古丹師所用丹爐的碎片吧?”
當這個猜測浮上心頭,蘇月再也無法維持鎮定。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從心底最深處湧出,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也瞬間想通,之前在洞府休養時那股若有若無的心神不寧,根本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第六感,而是她的丹印早已在冥冥中感應到了這塊碎片的存在,生怕她與丹爐碎片失之交臂。
她連同玉盒一起,鄭重地把金屬片收入了自己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蘇月才再次看向手中那個裝滿了邪惡功法和陰毒武器的儲物袋。
她眼中嫌惡之色更濃,再無半分猶豫,指尖一彈,一簇赤紅的火球憑空而生,精準地落在儲物袋上。
火焰熊熊燃起,很快便將那本《血魂魔功》、淬毒骨刺以及其他所有汙穢之物,連同袋子本身徹底化為了飛灰。
蘇月的目光從屍體上移開,落在了那片刻畫在地上的詭異法陣上。
法陣的符文由獸血混雜著不知名的材料繪製而成,即便邪修已死,那些扭曲的線條彷彿依舊在微微蠕動,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陰冷之氣。
決不能留下此等禍患。
蘇月強打起精神,走到法陣中央。她調動起體內殘存的靈力,沒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法術,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將靈力匯聚於劍尖,流光劍迅速揮舞。
“破!”
一聲輕喝,凝練的劍氣精準地砸在法陣最核心的幾個節點上。地面微微一震,以她落腳點為中心,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開來。
那些邪異的符文被強行撕裂、抹除,整個法陣瞬間失去了所有邪能,化作一地毫無意義的暗紅色塗鴉。
為絕後患,蘇月又調動靈力將這片土地整個翻了一遍,用新鮮的泥土將所有痕跡徹底掩蓋,確保不會有後人從這殘留的塗鴉中窺得邪法門徑。
做完這一切,蘇月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她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十幾個被捆綁在一起、昏迷不醒的村民。
他們被粗糙的草繩結結實實地捆著,橫七豎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蘇月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的張嬸子和王屠夫,他們是村裡最熱情爽朗的人,此刻卻像凋零的落葉一般,毫無生氣。
她拔出流光劍,鋒利的劍刃閃著寒光,在草繩上一劃而過。
“唰唰”幾聲,束縛著村民們的繩索便應聲而斷。
“張嬸子,王大叔?”蘇月蹲下身,輕輕推了推離她最近的王屠夫,“醒醒,沒事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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