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陳掌櫃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許久,他才緩緩地收回了手。
蘇月在一旁,強撐著精神,緊張地問道:“陳爺爺,清淺她……怎麼樣了?”
“命,是保住了。”
陳掌櫃的第一句話,就讓蘇月的心,落下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夏清淺,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慶幸:“這丫頭,運氣好。在她昏迷之前,應該是及時吃下了上品療傷丹藥。”
“那股精純的藥力,在她最危險的時候,護住了她的心脈,沒有讓寒毒攻心。否則,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來了。”
聽到這裡,蘇月的心,才徹底地,放了下來。
“不過……”陳掌櫃話鋒一轉,他那張蒼老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雖然不會死,但她體內的情況,卻麻煩到了極點。”
“那道攻擊她的玄冰錐,其蘊含的寒毒,品階極高,已經徹底侵入了她的經脈和骨髓。現在這些寒毒,正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若是不盡快將其祛除,她就算能活下來,這身修為恐怕也要徹底廢了。甚至會終生癱瘓在床,被寒毒折磨致死。”
“那該如何祛除?”蘇月急切地問道。
“難,難,難。”
陳掌櫃連說了三個“難”字,他急得在房間裡,來回地踱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種級別的寒毒,不能用霸道的丹藥去硬衝,那會先毀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經脈。唯一的辦法,”
他停下腳步,看著蘇月說道,“就是用一種性質極其溫和、純粹,又能被精準操控的火焰,每日花費至少三個時辰的時間,以水磨工夫,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盤踞在她經脈中的寒毒逼出來。”
“火焰?”
“對。”陳掌櫃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奈,“而且,必須是天地異火!”
他看著蘇月,苦笑著搖了搖頭:“可你告訴我,哪裡去找擁有天地異火的強者?”
“就算找到了,又有誰會願意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耗費如此巨大的心神,每日為她祛除寒毒,整整半個月?”
陳掌櫃急得團團轉,他知道,這個治療方案,聽起來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陷入絕望之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月,卻用一種無比堅定的聲音,開口了。
“陳掌櫃。”
“我就有異火。”
“我可以救她。”
蘇月沒有再多言。她只是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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