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的路》第149章 致命提醒(1)

作者:甘城何·7個月前

薛維固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神色凝重地追問:“明清啊,這件事怎麼又成了考驗於書記政治智慧的時候?”

華明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噙著一抹深意:“薛部長,我猜於書記此刻多半正在琢磨那批影像資料的處置吧?畢竟這蓋子還沒徹底掀開,他心裡怕是打著兩本賬。”

他話鋒一頓,條理分明地剖析:“一來,他或許想拿這些資料當籌碼,跟相關人做筆交易,眼下手上的證據未必能讓所有人徹底垮臺,不如用這個換他們的退讓,反而能鞏固自己在常委會的掌控力;二來,他肯定顧慮瓊花市委的臉面,這蓋子一旦捅破,不僅是瓊花市委蒙羞,說到底也是他於書記的威信受損。”

“你說得或許沒錯,於書記說不定還真有這兩層考量。” 薛維固緩緩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神色愈發嚴肅。

“可薛部長,紙終究包不住火!” 華明清的語氣陡然尖銳,像一把利刃戳破虛假的平靜,“安海的亂局早就在省委掛了號,您真以為省委能坐視不管?這種牽扯甚廣的爛事,瓊花市委能瞞到什麼時候?”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薛維固心上。他瞳孔驟縮,竟有些目瞪口呆,華明清的問題太尖銳了,尖銳到讓他避無可避:省委遲早會知道真相,這是鐵打的事實。

“那你覺得,最終會是什麼結果?” 薛維固的聲音裡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他迫切想知道答案,又隱隱有些畏懼。

華明清眼神銳利如刀,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如果於書記真這麼處理,那蓋子揭開之日,就是他下臺之時!”

“為什麼?” 薛維固下意識追問。

“因為這是原則問題!” 華明清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把黨紀國法當成交易的籌碼,還有什麼是他不敢拿來交換的?這跟楊四方之流的卑劣行徑,又有什麼本質區別?我不妨直言,省委恐怕早就摸清了底細,現在就是在等瓊花市委的態度,你不處理他們,省委就會處理你。這是必然結果,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薛維固只覺得心頭一震,華明清的話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讓他不得不直面這個殘酷的現實:於新成的如意算盤,其實是在刀尖上跳舞。

緊接著,華明清丟擲的話更讓他心驚肉跳:“我來安海之前,省委、省府就有人特意提點我,安海的亂局,根子多半在瓊花市委的縱容上。讓我到了安海後,跟瓊花市委打交道時務必慎之又慎,真要是出了岔子,大可直接向省委彙報。”

薛維固徹底被震住了,腦子裡嗡嗡作響。華明清的話裡藏著兩層沉甸甸的深意:一是瓊花市委在省委心中已經出現了嚴重的信任危機,正懸在風口浪尖上;二是華明清在省裡絕非無根之木,背後定然有人撐腰。他暗忖,於新成在這兩起事件中的處理確實失分不少,但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關鍵就看於新成接下來能不能抓住最後的機會。

薛維固沉默了許久,艱難消化著這些震撼性的資訊,最終沉聲道:“明清啊,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那薛部長您安歇,我明天一早過來陪您吃早飯。” 華明清起身告辭,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剛才說的不是足以顛覆瓊花政壇的話。

他今晚之所以說得如此直白,並非一時衝動。經過幾次列席瓊花市委常委會,華明清對當地的權力格局已然摸清,也大致鎖定了與楊四方同流合汙的那一撥人。他不希望這些蛀蟲繼續掌權,更不希望於新成、薛維固因為決策失誤栽跟頭,畢竟他們若是出事,自己在瓊花市的處境也會變得舉步維艱。即便對兩人之前的表現不甚滿意,他還是選擇把話挑明,算是盡到最後的提醒義務。

送走華明清,薛維固輾轉反側,越想越覺得有必要給於新成提個醒。此前於新成曾就影像資料的處理徵求過他的意見,當時他顧慮重重沒敢明確表態,如今聽了華明清的分析,他意識到不能再含糊其辭了。

深夜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於新成很快接起,聲音帶著一絲剛被吵醒的沙啞:“維固?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於書記,我今晚跟華明清聊了很久,談得還算深入,也聊到了眼下發生的事,還有可能要發生的事。” 薛維固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

“哦?具體聊了什麼?” 於新成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睡意瞬間消散。

“關於那批影像資料,還有您的處理思路,華明清全都猜到了。” 薛維固直言不諱,“他說您一是顧慮瓊花市委的聲譽,二是想拿資料做交易,換某些人的退讓。您知道他怎麼評價這種做法嗎?”

電話那頭的於新成瞬間沉默了,薛維固能清晰地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他說,要是您真這麼做,跟楊四方之流有什麼區別?這是毫無原則底線,把黨紀國法當交易品,今天能拿這個換利益,明天還有什麼不能拿來交易的?”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於新成的痛處,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薛維固都以為電話斷了。

“他還說了什麼?” 於新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華明清還透露了兩個關鍵訊息。” 薛維固語氣凝重,“第一,安海的紀委書記萬嫩嬌,是省委張書記的小兒媳。我特意問了他訊息準不準,他說只能保證訊息屬實,來源不方便透露。第二,安海現在是省委、省府重點盯防的物件。他來之前,省裡有人特意叮囑他,安海的亂局根源在瓊花市委,讓他跟咱們打交道時務必留個心眼。”

這一次,於新成的沉默近乎死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於書記,您還在聽嗎?” 薛維固試探著問。

。害厲得啞沙音聲的新於 ”。說續繼你,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