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一名幹部不容易,但只要發現變質,不管他地位多高、資格多老,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清除出去!既然成了腐敗分子,就要有被打擊的思想準備。現在有些西方媒體,還有他們在境內的代理人,總喜歡把我們正常的反腐工作汙衊成派系鬥爭。希望同志們提高警惕,我們都是黨的高階幹部,必須要有起碼的辨別是非能力和政治覺悟,要有足夠的政治敏感性!”
說到這裡,韋國良特意看了華明清一眼,繼續道:“剛才我和華書記交流,他說瓊花市即將進入穩定發展期。我非常認同這個判斷,也希望同志們珍惜這個機會,團結一心,把瓊花市的經濟建設搞上去!”
“說實話,瓊花市這幾年的發展速度,不盡如人意。這一點,我們不能迴避。論基礎條件,瓊花市並不差,但看看安海市,人家已經邁入全省市縣級經濟第一方陣,衝進前十了!為什麼安海能從經濟低迷快速走上發展快車道?就是因為華明清同志帶領一班人,堅決反腐防腐,掃除了經濟發展的障礙,找對了發展方向!”
“我們有理由相信,在華明清同志的帶領下,瓊花市也一定能掃除發展障礙、找準發展方向,走上經濟發展的快車道!最近瓊花市做的幾件事就很好,國有企業審計、靖江縣腐敗窩案查處、紀委巡查組派出,這些都是反腐防腐的實實在在的舉措,都是在為經濟發展鋪路搭橋!”
韋國良刻意停頓了幾秒,給眾人消化的時間。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相信,下一步,瓊花市的經濟發展一定會走上正軌。我的話完了,謝謝大家!”
華明清簡單說了幾句總結性的場面話,隨即宣佈散會。
散會後,韋國良再次跟著華明清回到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我們在省城都聽說了,這次瓊花市市府部門的人事調整,動作大、範圍廣,而且改了以往的程式,搞了分管領導推薦、市府辦公會透過、組織部考察、市委常委會審定、廉政公示這一套流程。說說看,你是怎麼考慮的?”
華明清解釋道:“韋部長,這是我在安海工作時總結的經驗。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有些政府部門的負責人,權力居然比分管領導還大;還有非常委的副市長,想管好分管部門,必須依附某位市委常委,否則根本指揮不動。久而久之,不僅部門執行效率低下,還滋生出一個個小山頭。新上任的副市長管不了下屬部門,成了常態。”
“這種不正常的局面,不徹底改變,工作效率就提不上來。所以我建議,所有參與分工的領導,都應該有對分管部門人事調整的建議權。有人問我理由,我說就一條:提高工作效率,強化政府執行力!”
“還有人擔心這樣會形成新的小山頭。我的辦法是,原來部門裡沒上去的負責人、副手,只要審計後沒有經濟問題和其他違紀違規問題,就保留他們的行政級別,任命為部門巡視員或副巡視員。他們最瞭解部門的執行情況,由他們來監督,效果會更好。”
華明清頓了頓,補充道:“瓊花市的情況和安海不一樣,之前組織部部長缺位,市府部門執行效率又極低,不採取點果斷措施,根本扭轉不了局面。另外,我們一直說要打破幹部終身制,但落實得不夠徹底。推行巡視員制度,也是對打破終身制的一種嘗試。”
韋國良點點頭,讚許道:“改革就是要在各個領域、各個層面探索。我建議你們把這次人事調整的相關資料整理好,建立完善的臺賬,方便後續核查。”
“這方面的工作,一直是許建平同志在牽頭負責。”華明清回應道,“他在規範操作上花了不少心思,所有資料和臺賬都整理得很完整,隨時可以查閱。”
“好,很好。”韋國良滿意地點點頭,“過了春節,我會再過來看看。”
晚上,瓊花市為韋國良一行安排了便飯。韋國良生活作息嚴謹,飯局沒持續多久,一個半小時就結束了。飯後,韋國良沒有停留,華明清等人將他們送上車,寒暄道別後,車隊便直奔省城而去。
今天的會議,在瓊花市領導班子內部引發了不小的震動,首當其衝的就是汪庭元和餘若閒。韋國良在會上透露的資訊,讓兩人深感震撼,連立案偵查這種手段都用上了,可見這場鬥爭的殘酷和直接。
“汪市長,你還記得尉金欣那個‘多米諾骨牌’的論斷嗎?”餘若閒臉色凝重地問道。
汪庭元點點頭,沉聲道:“記得,他說孟賢文是第一張骨牌。”
“王邦貴算不上第二張骨牌,但絕對是推倒第二張的關鍵助力。”餘若閒感慨道,“現在回頭看,當初咱們果斷投靠莊家棟,真是太明智了。不圖別的,至少現在能保個平安。”
“是啊,沒想到他們連立案偵查都用上了。”汪庭元也有些唏噓。
“這其實一點都不奇怪。”餘若閒分析道,“汪市長,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從《HX日報》的系列文章裡,就能看到華明清的影子,就算不是他親自出手,也肯定是他背後的人動的手。看那些文章的口氣,就知道他們行事會這麼幹脆利落。今天韋國良的講話,更能說明,華明清這邊的人,在JH省省委已經佔了絕對優勢。”
汪庭元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這是好事啊!你覺得我是軟弱的人嗎?不是不想動手,是之前根本沒那個條件!這次市府部門調整下去的人,哪個不是於新成、薛維固或者肖若貴的親信?我要是敢動手,早就被他們聯手搞下去了。我沒華明清那樣的手段,也沒他那樣的後臺,只能隱忍。”
“現在好了,華明清幫咱們把這些絆腳石都搬走了,咱們終於能放開手腳幹一番事業了!難道不該高興嗎?”汪庭元語氣輕鬆了些,“打擊別人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傻事,我從來不會做。”
餘若閒猛地抬起頭,認真地打量了汪庭元一眼,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似的。原來,汪庭元的城府,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得多。
鄧懷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辦公室,腦海裡全是下午常委會的場景。整場會議,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動,楊成勇的發言更是成了風向標。什麼時候,楊成勇在常委會上的話語權這麼重了?整場會議,簡直被他和郭德龍聯手操控了!
“這幫蠢材!”鄧懷方忍不住低聲咒罵。他之前特意讓人去查楊成勇和郭德龍有沒有私下接觸,結果什麼都沒查到。可要是沒接觸,兩人在常委會上怎麼會配合得這麼默契?
不行,必須儘快請上層出手,再拖下去,局面就要徹底失控了!現在看來,聞德志已經先危險了。今晚得趕緊和江建國他們碰個頭,要麼安排江建國去一趟京城,要麼他自己去,這個動作必須快,否則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鄧懷方點燃一支菸,坐在茶几旁沉思起來。目前來看,最高紀委雖然把人帶進了軍區招待所,但進展並不大,顯然是想從孟賢文、王邦貴身上找聞德志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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