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社長把聞德志安置好,趕緊下樓。剛站定,張天佑的車就駛進了大院。鞠安文快步迎上去,秘書小文動作更快,搶先拉開車門,伸手護住車門上沿。張天佑下車後,和鞠安文熱情寒暄兩句,吩咐道:“安文同志,前面帶路,我先去你辦公室坐會兒,再和大家見面。”
鞠安文連忙對一旁的黨委委員們說:“大家先回會議室坐一下。”隨後引著張天佑、朱海清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恭敬地抬手:“張書記,請。”
進了辦公室,鞠安文的秘書忙著泡茶,小文在一旁幫忙。等秘書退出去後,張天佑開門見山:“安文同志,說說具體情況。”
鞠安文把聞德志拿來的文稿遞過去,詳細彙報:“張書記、朱秘書長,這是聞部長今天送來的稿子,要求近期在《JH日報》刊發。我看後覺得,這些文章和《HX日報》系列報道的精神相悖,存在嚴重政治問題,就拒絕了。我跟他說,要刊發就得先透過常委會免了我的資格,否則我絕不鬆口。”
他頓了頓,接著說:“聞部長說指揮不動我,就要求召開黨委會集體決定。我知道,黨委裡有幾位和他走得近,加上他在場壓著,投票結果大機率對我不利。沒辦法,我才向朱秘書長求援的。”
張天佑和朱海清快速翻完文稿,張天佑對鞠安文投去讚許的目光:“好,安文同志,你做得很對。走,去會議室,咱們和大家一起討論討論,這些文章到底該不該發。討論前,先讓大家學習一下《HX日報》這幾天的頭版文章。”
三人走進會議室時,其他黨委委員早已等候在列。鞠安文向張天佑請示:“張書記,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張天佑點頭示意。鞠安文當即說道:“現在開會,首先請大家學習一下《HX日報》近幾日的頭版文章,互相傳閱一下。”秘書迅速把報紙分發下去。等大家看的差不多,又將聞德志拿來的文稿影印件一一遞到眾人手中。
“這些文稿是聞部長拿來的,要求近期在《JH日報》上發表。”鞠安文語氣鄭重,“請大家看完後,發表一下個人意見。”
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眾人都不傻,聞德志剛才還在,現在卻避而不見,張天佑端坐一旁一言不發,朱海清又目光如炬地在眾人臉上掃來掃去,這般壓力下,誰也不敢表態支援刊發聞德志拿來的文稿。
朱海清適時開口,語氣嚴肅:“每個人都必須發言。談談對《HX日報》系列文章的看法,說說聞德志同志送來的文稿是什麼性質,應不應該在《JH日報》刊發。還要想清楚,《JH日報》是省委機關報,是省委的喉舌,發表的文章代表著誰的立場。安文同志,把控好時間。”
“同志們,時間緊迫,咱們從左手邊開始,依次發言,每個人都要表態。”鞠安文順勢說道。
包括鞠安文在內的八名黨委委員,逐一發表了意見,看法高度一致:聞德志送來的文稿與上級精神相悖,絕不能在《JH日報》刊發,更不能逆勢唱反調
朱海清最後總結髮言,語氣凌厲:“《JH日報》是省委的喉舌,發表的每一篇文章都代表省委的立場。言論自由是有的,但《JH日報》不是放任言論的地方,必須和省委保持高度一致,講黨性、守紀律。要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孟賢文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鞠安文見狀,邀請張天佑作指示。張天佑搖搖頭,語氣肯定:“不用了,朱秘書長的話,就代表省委的意思。”
散會之後,鞠安文挽留張天佑、朱海清留下用餐,被張天佑婉拒了。返程的車上,張天佑對朱海清說:“海清,《JH日報》必須整頓,上次的新聞事件還沒讓他們吸取教訓。”
朱海清面露難色:“張書記,聞德志還是宣傳部長,我們直接插手不太合適。要不,在常委會上透過一下決議?”
“可以。”張天佑點頭贊同,又問,“你知道他們這麼折騰的目的嗎?”
“鄧懷方去京城求援了。”朱海清分析道,“要是這些文章在《JH日報》刊發,必然會引發輿論波動,正好給京城那些人插手JH省事務製造機會。”
“沒錯。”張天佑沉聲道,“這說明鄧懷方他們還在四處找靠山,沒放棄常務副省長的位置,說不定還有更大的圖謀。”
“張書記,江建國的案子基本定性了,省委班子調整也快了,等案子結束就該提上日程。”朱海清建議,“最近的常委會結束後,您也應該去京城一趟。”
張天佑當即吩咐:“明天常委會,重點落實一下:JH日報社黨委書記、社長人選,再從紀委派一個人過去任黨委副書記。這個人選,我會找李維淼同志商量。還要敲定瓊花市秘書長人選,不能再等了。”
朱海清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張書記,上次的新聞事件,紀委和政法委怎麼還沒出調查結果?”
張天佑笑了笑,解釋道:“事情有些複雜,安全部已經插手了。”
朱海清臉色一變,急切追問:“難道真和境外勢力有關?那聞德志會不會牽涉其中?”
“目前調查正往這個方向推進。”張天佑語氣平靜,“一旦坐實關聯,聞德志也就差不多了。所以明天常委會結束,我就啟程去京城彙報工作。”
“您放心去吧,家裡有任何情況,我第一時間向您彙報。”朱海清沉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