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勇性子直,朗聲道:“有什麼擔當不起的?搞企業你是一把好手,有瓊花機械廠在那兒擺著;搞行政,安海市的標杆也立得穩穩的。誰不服氣,有種自己也搞出個樣子來給我看看!維誠,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說罷,他放聲大笑起來。
管維誠附和:“楊司令說得對!誰不服氣,有本事也弄一個給我看看。”
三人說說笑笑,走進了招待所餐廳。華明清一眼就看見了周秉貴,忙笑著打招呼:“周司令,你怎麼悄無聲息就到了?”
周秉貴趕緊擺了擺手,壓著聲音道:“華書記,有楊司令在這兒,我可不敢稱‘司令’。是楊司令通知我來的。”
華明清打趣:“沒想到周司令也有認慫的時候,你這司令頭銜可是實打實的。”
楊成勇拍了拍周秉貴的肩膀,笑著解圍:“這段時間秉貴同志辛苦了,喊他來搓一頓,算是個小獎勵。”
華明清神色一正,誠懇道:“楊司令、周司令,多謝二位。為了我的事,讓你們費心了。”
楊成勇身上瞬間透出軍人的凜然正氣,豪爽地揮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那些宵小之輩,我還不放在眼裡。說起來,你該謝維誠才對,是他讓我安排的。”
華明清剛要開口道謝,管維誠卻笑著擺了擺手:“我和明清是過命的弟兄,這事就別提了。該謝的是楊司令和周司令才對。”
楊成勇皺了皺眉,端起桌上的杯子:“行了行了,都別互相客氣了。喝酒!”
今兒酒桌上沒備小酒盅,用的全是平日喝水的玻璃茶杯。服務員拎著酒瓶挨個斟滿,一瓶酒正好分兩杯,不多不少。華明清自喝酒以來,從沒拿過玻璃茶杯猛灌,盯著杯中酒水犯了愁,這滿滿一杯,壓根沒法下口。
楊成勇一眼就看穿,挑眉道:“你也是當兵出身的吧?這一杯酒還能難住你?”
華明清坦誠點頭:“楊司令,我當兵那會兒年紀小,部隊裡也不讓喝酒,壓根沒練出來。”
“年紀小?”楊成勇來了興致,“你當兵時多大?”
華明清笑著回話:“十五歲入伍,只待了三年就退伍了。”
楊成勇追問:“那你跟張文順怎麼會是戰友?”
“我們是一起進的衛戍學校,同吃同住同訓練了一年半,也算是半個戰友。”華明清解釋道。
“他年紀可比你大多了。”楊成勇疑惑道。
“是,大我八歲。”華明清點頭應道。
楊成勇瞭然點頭,提議道:“要不我讓服務員給你換個小杯子?”
華明清搖搖頭,語氣感激:“多謝楊司令,不用了。大家都用玻璃茶杯,我一個人搞特殊化不像話。就是從沒這麼喝過,一時有點不適應。”
楊成勇朗聲一笑,拍板道:“行!看在你頭回拿玻璃茶杯喝酒的份上,這一杯咱們分四口乾。大夥兒沒意見吧?”
管維誠笑著打趣:“楊司令都下命令了,我們哪敢有意見?只能照辦。”
“今兒也不搞互相敬酒那一套,咱們齊步走,每人就喝兩瓶。怎麼樣?”楊成勇看向華明清,等著他表態。
華明清姿態謙虛:“楊司令,這桌上我年紀最小,聽您的安排就好。”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下,一杯分四口,一口約莫一兩二錢五,自己咬牙應該能頂住,今兒這酒是躲不過去了。
楊成勇哈哈大笑,率先端杯抿了一口:“好!就這麼定。來,第一口!”
華明清看向管維誠,後者衝他點了點頭,低聲道:“喝吧,楊司令都帶頭了,咱們跟上就是。”他又瞥了眼周秉貴,對方早已端杯飲了一口,便不再猶豫,也抿了一小口。
“哈哈哈,”楊成勇看著他的模樣,笑道,“你是頭回來,我沒讓他們上高度酒,就普通五十三度的。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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