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換上了學員的制服，刷卡進門，重新迴歸了那種兩點一線的枯燥生活。為了避嫌，也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堅持住在學校宿舍，連車都不怎麼坐了。
週四中午，宿舍內。
田毅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屋裡轉了兩圈，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老弟啊，你這人不夠意思！”
華明清正靠在床上看書，聞言抬起頭，一臉無辜：“田班長，我哪兒得罪您了？”
“哪兒得罪我了？”田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作為班長，你就不該關心一下班上其他學員的軍訓考核情況？咱們班雖然過了，那一班可是慘不忍睹，五個沒過的，聽說D校要處理呢。”
華明清放下書，笑了笑：“都是成年人，我關心有用嗎？再說了，有輔導員鞠建國盯著呢，還有你這個支部書記在，我瞎摻和什麼？”
田毅知道辯論不過這張嘴，只能挑理：“你就渾身是理！同學之情總得有吧？”
“行行行，您說，我聽著。”華明清無奈地舉手投降。
田毅得意地揚起下巴：“這還差不多。除了咱們二班全員透過，一班還有九個要補考。你說，學校這次會怎麼處理？”
華明清搖搖頭：“不知道。這事兒恐怕學校說了不算，得聽上面的。”
“嘿，你最近好像真成書呆子了。”田毅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聽說，學校這次處理的人不少，好像……跟你有關。”
華明清笑罵道：“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就胡扯吧。”
“你別不信！”田毅篤定地說，“他們都傳開了，說參與了對你文章批判活動的，還扯上了境外勢力，事情複雜得很。但這事兒因你而起，這是肯定的。”
華明清乾脆把頭一扭，拉過被子蓋住頭：“睡覺！不聽你瞎咧咧。”
田毅也不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最近的《大眾日報》看了沒？頭版頭條，連續幾天發你的文章，《創新與繼承的檢驗標準》、《弘揚國學是抵制外來不良思潮的良方》，還加了編者按，評價高得嚇人。後面又跟了一篇《愛國者治國》。看來，某些人想把你搞臭打垮的算盤，是徹底落空了。你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大眾日報》怎麼這麼挺你？”
回應他的，是一陣均勻的鼾聲。
當然，華明清沒睡。他在思考。
田毅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劉德勝在老爺子那裡的表態起作用了，朱培德那邊估計也升了。更重要的是，宣傳口的風向變了。
但這絕不是燕海濤的手筆。按照燕海濤“捧殺”的策略，現在還不是他出手的時候。那麼，是誰在推波助瀾？
“安邦成為領軍人物或許能讓燕家走出困境……”
老爺子的話再次在耳邊迴響。難道燕家現在的日子並不好過？看來，這事兒還得想辦法求證一下。
週五下午，沒課。
華明清提著公文包，先去了文學院大樓。
文子徳先生的辦公室內，茶香嫋嫋。
“明清啊，你的論文答辯時間基本定了。”文子徳推了推老花鏡，看著手中的檔案，“元旦後五號，地點在YJ城大學經濟學院。主持答辯的是易殿明先生，還有幾位援華的經濟學者。你要做好中英文雙語答辯的準備。”
華明清恭敬地點頭：“好的，謝謝先生。我會好好準備。”
“論文通過了，YJ城大學會發給你博士學位證書。”文子徳補充了一句。
華明清一愣：“沒有學籍也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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