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佩國重重點頭，目光堅定：“姐夫，我懂了。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元旦清晨，華明清的大哥華明方一家也到了。
兄弟倆照例鑽進書房。華明方一坐下就皺眉抱怨：“明清，現在下面亂套了。警察系統查出一堆問題幹部，可我們乾著急，什麼也做不了。”
“大哥，你心太急了。”華明清給他倒了杯茶，點撥道，“要學會‘燒冷灶’。現在盯著高處的眼睛太多，你不如多留心那些有能力的處級、科級幹部。小人物，有時候能起大作用。五年、十年後，這就是你的班底。凡事要循序漸進，切不可操之過急。”
華明方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你說得對，我是有些心急了。那今天我就帶他們隨便出去轉轉，不給你添亂。”
元旦當天，華明清閉門謝客，在家讀書，郭姍姍在一旁紅袖添香，難得享受了片刻寧靜。
直到晚上九點，胡安邦的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華書記，明天有空嗎？咱哥倆好久沒聚了，想找你聊聊心裡話。”胡安邦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和期待。
“安邦啊，明天恐怕不行，我要去西山老爺子那兒。”
“去姥爺那？太好了！”胡安邦聲音一振，“正好我也好久沒去請安了。明天我也過去蹭飯，你可得等我啊。”
“行，那就在那邊見。”
二號上午九點，西山別墅。
今天這裡格外熱鬧，管小鈺帶著母親王麗雅也來了。老爺子心情不錯，逗弄了一會兒重孫輩，便把華明清叫進了書房。
王錦文泡好茶退下後，書房內只剩下祖孫二人。
老爺子端起茶杯，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意有所指：“李印政這一手推波助瀾，讓燕海濤吃了大虧。原本李印政、燕海濤和常務副三足鼎立，現在局勢明朗了，李印政勝出一籌。他提出的‘愛國者治國’理念，贏得了廣泛共識。今後爭論的焦點，將從‘誰來治國’變成‘如何治國’。”
說到這，老爺子目光如炬地看向華明清：“你那三篇文章，李印政如獲至寶。我估計，他下一步肯定會安排人接觸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華明清淡然一笑：“老爺子，關於治國理念的辯論基本結束了。萬變不離其宗，宗旨就是為人民謀福祉。我知道文章發表是李印政安排的，他圖謀甚大。不過今年上半年，他估計沒空找我，我也沒空理他。我要忙論文答辯，其他的，顧不上。”
這番話帶著幾分頑皮，又透著幾分傲氣。
老爺子哈哈大笑，眼中滿是讚賞：“你倒是沉得住氣。不過，若他真派人來，不可無禮。李印政這人頭腦冷靜，思維敏捷，是個可造之材。這次大辯論，他點火後便隔岸觀火，手段高明。明清，若是你處在燕海濤的位置，當時該如何破局？”
華明清沉吟片刻，分析道：“燕首長原本佔盡天時地利，但他私心太重，警惕性不足。他找我談話，想拉我入局，我卻用‘到時候再看’敷衍了過去。他遲遲不出手，是想等我頂不住壓力主動求他。結果我根本不理這茬，導致他錯失了控制輿論節奏的最佳時機，最終被迫讓出宣傳部長的位置。這是因小失大，忽略了原則。”
“分析得透徹。”老爺子點頭讚許，“燕海濤雖有幾分小聰明，但宣傳口這幾年乏善可陳，給了李印政可乘之機。李印政巧妙地將大辯論與反腐掛鉤，提出‘愛國者治國’，讓人無法反駁。燕海濤讓位是必然的。不過，燕家根基未動，不可小覷。李印政深諳合縱連橫之術，此舉既向我們示好，又打擊了燕海濤，還想拆散管燕兩家的聯盟，好手段啊。”
老爺子點到為止，華明清靜靜聽著，不再多言。
“你早晚會與李印政接觸，把握好分寸。你現在身份特殊，是香餑餑，也是靶子。”老爺子說完，看著華明清，似乎在等他的表態。
華明清心知肚明，但他對管維誠並不完全放心，於是裝作聽不懂，顧左右而言他：“對了老爺子，安邦說今天過來吃午飯。”
老爺子也是人精，一眼看穿卻不點破，笑罵道：“你這隻小狐狸。走吧，該吃飯了。”
剛出書房，胡安邦就迎了上來：“姥爺好！”
“回來了。”老爺子滿臉慈愛，“什麼時候把孩子帶回來給我看看？”
胡安邦無奈地解釋：“姥爺，孩子還在瓊花市，那邊暖和，安妮沒同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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