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婆婆見兩個孩子粉雕玉琢、眉眼靈動,喜歡得不得了。要讓孩子完成“金童玉女滾床”的儀式,必須先脫掉尿不溼,孩子們才七個月大,雖說天氣已經暖和,但為防受涼,還是趕緊打開了加熱器。
倆小傢伙看著滿屋子貼著的紅雙喜,興奮得在懷裡蹦蹦跳跳,壓根沒有認生的意思,只要有人陪著玩就開心。脫掉尿不溼後,他們更顯靈活,管小鈺寸步不離地圍著孩子轉,活像個小保鏢,生怕弟弟妹妹受半點委屈。
說著,她又吩咐道:“你們誰先去新房,把電熱器開啟,等屋裡溫度升上來,咱們趕緊把孩子們抱過去,別耽誤了儀式。”胡家早有專人總管事宜,一聽這話,立刻安排人去辦。王麗雅和佳慧這會兒倒成了旁觀者,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另一邊,華明清和郭姍姍在化妝師的精心打扮下,也陪著胡安邦準備出發接親。郭姍姍本就天生麗質,瓜子臉配著柳煙眉,櫻桃小嘴襯著挺翹玉鼻,妥妥的古典美人胚子,長長的玉頸纖細優雅,生了孩子後身材也恢復得極好。如今經化妝師一修飾,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化妝師根據郭姍姍的古典臉型,給她梳了一款宮廷皇妃樣式的髮型,頭上點綴著金釵玉鑽,瞬間拉高了整體氣質;再配上一身天藍色綢緞旗袍,將她的身姿曲線烘托得淋漓盡致。華明清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郭姍姍,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語氣帶著幾分恍惚:“老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這要是被人看錯,指不定以為你才是今天的新娘,也太漂亮了!”
郭姍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嫣然一笑,反問道:“怎麼,我平時就不美嗎?再說你,平時穿衣服老氣橫秋的,今天這髮型、這身西裝,配上大紅領帶和金燦燦的領帶夾,還有這油光鋥亮的皮鞋,才總算顯出男子漢的陽剛之氣呢,我都擔心人家把你當成新郎官!”
這時,管維誠看到二人出來,立刻迎了上來,笑著說:“你們倆站好,讓我瞧瞧,嗯,真是才子配佳人,太登對了!攝像師,快,趕緊給他們拍幾張!”
今天整個婚禮的攝像事宜都由管維誠負責,他一聲招呼,攝像師立刻趕了過來。眾人移步到院子中間的花園,時值春日,園內桃紅柳綠、鳥語花香,攝像師不肯浪費這美景美人,連忙指導華明清夫婦擺了幾個造型,全程抓拍。管維誠也在一旁湊趣指導,忙得不亦樂乎。
約莫十五分鐘後,胡安邦也打扮妥當走了出來。接親車隊定在十點半出發,一共安排了六輛統一規格的大奔,胡安邦乘坐第一輛敞篷彩車,華明清夫婦坐第二輛,管維誠坐第三輛,其餘胡家親屬依次乘坐後面的車子,還有兩輛保障車跟在隊尾,全程有專人指揮排程,井然有序。
胡安邦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禮服,繫著大紅領帶,內搭天藍色襯衫,頭髮用髮膠精心定型,顯得精神抖擻。他西裝左上方彆著一朵紅玫瑰,下墜紅色彩飄,上面用金字繡著“新郎”二字,玫瑰周邊點綴著金枝綠葉,頗有幾分英國紳士的風範。他比華明清略矮一點,但也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華明清和郭姍姍也佩戴了胸花,花型、色彩和胡安邦的一致,只是彩飄上的金字不同,華明清的是“男賓相”,郭姍姍的是“女賓相”。
十點半,接親車隊準時出發。其實從胡安邦的新房到燕安妮家,路程不到二十分鐘;從燕安妮家到西山賓館,也不過二十五分鐘,車隊只要十二點前趕到西山賓館就可。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提前一個多小時出發了。
好在預留了充足時間,當天路上車水馬龍,恰逢好日子,接親、迎親的車隊絡繹不絕,行車速度慢得讓人著急。等車隊抵達燕安妮家時,已經快十一點二十分了。
在燕安妮家門口,指揮人員先安排郭姍姍下車,由福婆婆陪著她進屋,與燕安妮匯合。華明清則被安排在胡安邦身邊,看著胡安邦一臉無奈地在指揮人員的引導下走進燕家大門,華明清不知道里面要舉行什麼儀式,但能肯定,少不了繁瑣的環節。
華明清站在門外等候,趁這個空隙,仔細打量了一番燕安妮的家。這裡也是一座四合院,看車子行駛的方向,應該在胡安邦新房的西邊,從門面來看,比胡安邦家的還要大一些,同樣沒有外院。華明清心裡暗自感慨:幸好當年YJ城是和平解放,不然這些珍貴的古建築,能不能儲存下來都不好說。
沒等他遐想太久,指揮人員就安排他進屋。燕家屋內也到處貼滿了紅雙喜,剛進院子,就看到燕安妮一身大紅綢緞旗袍,上面繡著鳳穿牡丹的圖案,鑲嵌著翡翠和珍珠,光彩奪目、華貴逼人。
緊接著,燕安妮拉著父親燕海濤,走上前介紹給華明清認識。燕海濤如今是高層書記處成員、TS局委員、高層宣傳部部長,今天女兒出嫁,他特意在家接待客人。他身材中等,約莫一米七五,不胖不瘦,長方形的臉上濃眉如墨,鼻樑筆直,眼睛不算大,卻透著銳利有神的光,臉色紅潤,黑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約莫五十出頭,自帶上位者的沉穩氣場。
華明清連忙上前,雙手握住燕海濤的手,心裡激動不已,恭敬地喊了一聲:“燕部長好!”
燕海濤微微點頭,抬手在華明清的肩上拍了拍,什麼話也沒說。華明清心裡清楚,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機,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隨後,指揮人員安排華明清和胡安邦站到一起,胡安邦和燕安妮排在最前面,華明清和郭姍姍分別站在他們身後,後面還跟著四對男女,華明清不認識他們,也沒人主動介紹。
按照指揮要求,男同志統一將右手小臂彎曲,手心向下;女同志則將左手放在身邊男同志的小臂上,一行人在指揮人員的引導下,緩緩走出燕家大門。車隊早已重新排好順序,胡安邦和燕安妮依舊坐第一輛敞篷彩車,其他人依次登上後面的車子。過程中,有人點燃了無煙禮花,金光燦燦的彩色碎紙漫天飄落,場面十分熱鬧。
華明清上車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賓們都穿著統一款式的旗袍,顏色卻各不相同,有粉紅、水綠、淡青、嫩紅,十分亮眼。他看著眼前的排場,心裡忍不住五味雜陳,在YJ城,這樣一場婚禮要花費多少?他根本無法想象。而YJ城流行這樣的奢華風氣,到底是進步,還是某種倒退?為什麼沒人出來引導規範一下?
一番繁瑣的流程過後,車隊再次出發。抵達西山賓館時,還差幾分鐘到十二點。這段路的車輛比剛才少了不少,行車速度快了很多。西山賓館戒備森嚴,手持衝鋒槍的戰士身姿挺拔、神色威嚴地站崗,崗哨比平日裡多了不少,隱蔽在各個角落,不仔細看很難察覺。
早有胡家的人在這裡協調對接,提前對進入賓館的車輛、人員進行了登記,此刻只需核實身份即可。華明清本以為會直接進入宴會大廳,沒想到這裡也為胡安邦和燕安妮準備了新房,福婆婆先帶著新人走進新房,完成後續儀式。華明清、郭姍姍等人則在賓館大廳等候。
郭姍姍皺了皺眉,語氣裡滿是牽掛:“這儀式也太繁瑣了,我現在就惦記著達遠和明慧,不知道他們吃了沒,儀式結束沒?再過會兒就到他們睡午覺的時間了,可別打亂了規律。”
華明清連忙安撫:“姍姍,放心吧,他們的儀式簡單,不就是讓孩子撒泡尿沾喜氣嘛,肯定沒這麼複雜,這會兒估計已經吃過飯、睡午覺了。”郭姍姍見他說得肯定,心裡的牽掛才稍稍放下,不再多言。
二十分鐘後,胡安邦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這次穿的是金黃色唐裝,胸花依舊佩戴著;燕安妮也換了裝,還是旗袍,卻是一身金黃色繡花旗袍,愈發顯得華貴。華明清和郭姍姍再次按照指揮要求排隊,照著剛才在燕家的姿勢,緩緩走進宴會大廳。
進入大廳後,有專門的司儀負責指揮,管維誠安排的攝像人員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全程跟拍。眾人將胡安邦和燕安妮護送到主席臺上,華明清、郭姍姍等人則被安排到靠近主席臺的一桌就坐,剛好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