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劉根芳在衛生部有鐵哥們喬衛華，一條加密簡訊發過來，透露了確切時間。
瓊花市立刻進入戰備狀態。
四月九日下午三點，教育部考察組準時抵達瓊花賓館，楚興學親自迎接，賓主盡歡。
就在楚興學在正門寒暄時，衛生部的車隊突然從側門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直插賓館後院。
“來了！”
華明清接到報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胡安邦有些惱火：“這幫人，搞偷襲？”
“對方來者不善啊。”華明清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領，“不過，兵來將擋。今晚的歡迎會，你要沉住氣。”
“怕他不成？我就不信在瓊花市的地盤，他還能翻了天！”胡安邦是個暴脾氣。
“不可等閒視之。”華明清擺擺手，“今晚你主講，對教育部、衛生部要一視同仁，以禮相待。李侯君、劉根芳兩位副市長的講話，要突出‘歡迎’和‘開放’，絕不能授人以柄。記住，瓊花市不怕事，但決不能先挑事。”
胡安邦點點頭，立刻去安排。
華明清轉身撥通了宣傳部長江皖程的電話：“皖程同志，賓館裡來了不少記者，尤其是衛生部的隨隊記者。你派專人盯著，分開接待，別讓他們攪和在一起，避免出亂子。”
“明白。”
與此同時，馬恆峰佈置的便衣警察已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撒向了瓊花賓館的各個角落。交通道口、重點樓層，一雙雙警惕的眼睛正在暗中注視著一切。
夜幕降臨，瓊花賓館三樓宴會廳燈火輝煌。
李志軒作為市府秘書長，忙前忙後。英明毅也現身了，有副省級領導在場，場面必須撐住。
晚宴由胡安邦主持。他笑容滿面，致辭熱情洋溢。
楚興學代表省裡講話，也是官樣文章，滴水不漏。
教育部潘新宇副部長髮言，中規中矩，透著友好。
輪到衛生部專家組組長、醫改司副司長賈春延時，氣氛驟變。
賈春延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眼神陰鷙。他拿著話筒，沒有寒暄，直接開炮：
“JH省瓊花市敢為天下先，率先進行醫療衛生改革，勇氣可嘉。但是，勇氣不能代替科學。我們專家組這次來，就是要論證你們方案的可行性。請瓊花市不要遮遮掩掩，本著公開透明的態度，接受考察。我們將本著公心，實事求是地將結果帶回部裡。這是例行公事，請瓊花市方面理解。”
這話裡帶刺，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滿，彷彿瓊花市的醫改已經是個失敗品，只等他們來蓋棺定論。
全場愕然。
一個副司級幹部，在地方晚宴上如此口無遮攔，實屬罕見。
潘新宇和楚興學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悅。
胡安邦看向華明清，手已經按在了桌沿上。
華明清卻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用口型對胡安邦說了四個字：“按既定方針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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