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拎著書袋直奔食堂。
田毅正急得團團轉，一見他進來，急吼吼地訓斥：“你老弟忙什麼呢？全車人就等你一個！快，坐下吃飯，你的行李還沒收拾，別人又不方便動你東西。”
華明清有些不好意思：“不要緊，來得及。謝謝田哥。”
吃著田毅打來的飯菜，華明清心裡一陣暖流。
兩人動作飛快，不到二十分鐘解決戰鬥。回到宿舍，華明清開始收拾行囊，田毅則在一旁開啟了“嘮叨模式”。
“老弟啊，我看你是真把這兒當成象牙塔了。幾個月來，你除了看書就是泡圖書館，有時候連人影都找不到，你到底在忙什麼？”
華明清一邊疊衣服，一邊打著哈哈，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田哥，對咱們來說，難得有機會靜下心來充充電。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吧？”
“不對啊，老弟。”田毅皺著眉頭，在宿舍裡來回踱步，“這事兒我越想越糊塗。有人說你在讀研，這我不意外。可離譜的是，有人說你跟文子德先生讀，又有人說你跟孫思哲先生讀，甚至還有人說孟繼先先生也對你青睞有加。這三位泰斗級的人物，怎麼可能同時收你一個學生？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分身乏術啊！”
華明清聳了聳肩，動作輕鬆自然，彷彿討論的不是驚動學界的奇聞，而是一頓午飯吃什麼：“你都聽說了，還問我幹什麼？”
田毅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華明清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你真是個怪胎！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圖什麼？這三位先生，隨便跟一位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倒好，全沾上了。”
華明清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遠處巍峨的西山，眼神變得深邃而寧靜。他輕聲說道，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力量：“珍惜機會，珍惜現在，珍惜未來。如此而已。”
田毅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老弟”，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挫敗感。他長嘆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行，我服了。你是真把‘學無止境’這四個字刻進骨頭裡了。”
收拾停當，兩人拎著簡單的行囊來到停車場。
原本空曠的停車場此刻已聚滿了人。氣氛有些詭異，往日的輕鬆談笑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肅穆。經過之前的幾輪“約談”和“消失”，剩下的學員沒人再敢把學校的紀律當耳旁風。哪怕是輔導員隨口一句提醒，現在也被視為不可觸碰的紅線。
兩輛大巴車靜靜地趴在那裡，像兩隻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
學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原本並不陌生的兩個班，此刻透過資訊的互換，拼湊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真相。
“聽說了嗎？一班少了四個，二班少了五個。”
“九個啊……”
“訊息靈通的人說了，都被紀委‘請’去喝茶了，現在還在隔離審查。好像跟之前那個莫名其妙的聚會有關。”
“那個聚會……基本是回不來了吧？”
華明清站在人群邊緣，看似在低頭看手機，實則耳聽八方。他從不參與這種議論，有田毅在旁邊當他的“擋箭牌”，大家只當華明清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呆子。
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次的動作，力度之大，遠超這些人的想象。他們聽到的不過是皮毛，真正的風暴核心，早已被他和華清平的鐵腕手段碾得粉碎。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常務副校長李元旺帶著兩個班的輔導員，竟然也拎著行李出現在了停車場。緊接著，更壯觀的一幕上演了，學員們的家屬來了。
這場景，活脫脫像是一齣“媳婦送情郎”的大戲。
華明清看著那些眼含熱淚、千叮萬囑的家屬，心中不禁有些無奈。不就是個軍訓嗎？又不是上前線打仗，更不是生離死別，至於搞得這麼悲壯嗎？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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