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轉身，向朱培德敬禮報告：“報告教官，隊伍集合完畢！”
朱培德回禮，目光如電：“入列！都有了，立正，向右轉，齊步走！”
華明清快步走到田毅身邊，隨著口令，整支隊伍在朱培德的帶領下，走向了一棟三層的營房。
宿舍在一樓，坐北朝南。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塵土和油漆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通間，東西長三十米，南北寬近十米。裡面密密麻麻地擺著三十二張雙層木床，光禿禿的床板上連個草蓆都沒有。
朱培德站在門口，聲音冷硬：“這裡是教導大隊。每組兩個空格，八張床。上面放行李，下面是床位。自東向西，一組開始。組長帶隊，打掃衛生！打掃完到門口集合，領取鋪蓋！”
學員們看著這簡陋到極致的環境，面面相覷。
這哪裡是培訓？簡直是勞改！
但大家涵養都極好，沒人把抱怨掛在嘴邊。心裡都清楚，這時候發牢騷，只會死得很難看。
朱培德指了指西邊的一個空格：“華明清，我們住這兒。”
華明清點點頭，將行李放在上鋪。低頭一看，床板雖然舊，但被人擦拭過。床下有兩個大抽屜，拉開一看，裡面有一個臉盆和一塊抹布。
“教官，我去打水。”華明清拿起臉盆。
“一起去。”朱培德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別叫教官，叫朱培德同志就行。看你這動作，很熟練啊？”
華明清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我當過兵。”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水房。
其他的學員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拿著臉盆跟了上去。
華明清打好水，回到床邊，擰乾抹布，熟練地擦拭著床板。他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快速掃視四周。
南面兩扇對開大門，中間六扇窗戶，採光極好。東牆貼著《內務條例》，西牆是個空蕩蕩的黑板報。
“西邊的報欄，用來做成績公佈榜。”朱培德站在他身邊，低聲解釋道，“東牆的條例，就是你們的行為準則。另外，門窗衛生要包乾到人，我會檢查。”
華明清挑眉：“按部隊標準管理？”
“上面要求的。”朱培德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你應該感覺到了，這次軍訓不一樣。以前都在校內，這次拉進軍營，就是要動真格的。”
華明清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行了，衛生差不多了。”朱培德拍拍手，“集合，領被裝。”
華明清走到中間：“同志們，集合！按剛才的隊形，領被裝和作訓服。”
這群平日裡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員”們，此刻不得不自己動手搬東西，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臉上寫滿了不適應。
華明清看著大家無精打采的樣子，大聲鼓勵道：“同志們，既來之，則安之！愉快地過是一天，愁眉苦臉也是一天。打起精神來，別給咱們班丟人！立正！”
他轉身向朱培德報告：“報告教官，隊伍集合完畢，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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