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佩國轉過身,神色凝重地對華明清說道:“華部長,麻煩您給嚴嘉欣部長打個電話,訊號遮蔽裝置還得再給我們加兩臺。這次行動容不得半點閃失。”
華明清微微頷首,爽快地回應:“沒問題,我馬上聯絡。除了裝置,還有其他缺口嗎?”
“其他不需要了。”靖佩國看了一眼手錶,沉聲道,“我們現在對錶。明天凌晨六點,統一行動。從現在起,切斷一切非必要的電話聯絡,就按這個時間點執行。”
華明清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驟然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再強調幾點要求。第一,抓捕過程中,所有參戰人員必須穿戴防彈衣。力求零傷亡,這是死命令,也是原則。第二,嚴禁個人英雄主義,不要做無謂的冒險。遇到抵抗,擊傷、擊殘甚至擊斃歹徒都可以。對待這幫窮兇極惡之徒,不分男女,絕不能有婦人之仁。出了問題,我華明清替你們頂著!”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第三,儘可能不擾民。第四,現場所有人員,無論什麼身份,全部帶回來審查。聲勢不要大,但行動必須果斷,講究實效,不玩虛的,最後我看結果。抓捕結束後,即時總結,重新分工,迅速開展下一步工作。上述要求,請傳達到每一個人。好了,開始行動吧。”
靖佩國不再多言,帶領彭衛國、李綱等人迅速投入緊鑼密鼓的部署中。安定山則獨自坐在角落,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實施他的定位程式連線。
華明清走到一旁撥通了嚴嘉欣的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後,嚴嘉欣二話不說便答應支援。結束通話電話,華明清走到安定山身後,靜靜觀察。大約半小時後,螢幕上跳動的紅點終於穩定下來,竟捕捉到了兩三個目標。看著安定山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華明清知道,這把“電子鎖”已經被撬開了。
他沒有打擾,悄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華明清將楚運河叫到身邊,耳語一番。楚運河心領神會,兩人隨即放開聲音,大大方方地聊了起來。
“我看書了,十一點半叫我下去吃飯。”華明清故意提高了音量。
“好嘞,華書記!”楚運河爽朗地應答,聲音穿透力極強。
中午時分,左師傅張羅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小成、安定山等人加上華明清、楚運河,七個人圍坐一桌,談笑風生,彷彿窗外風雨欲來與他們毫無關係。
這是一場戲,演給那些竊聽器聽的。
餐桌上,楚運河配合默契,大聲問道:“華書記,明天還到這裡來嗎?”
華明清夾了一筷子菜,高聲回應:“對,明天還是跟今天一樣。接下來一週都在這兒,這裡安靜,是看書的好地方。左師傅,明天的菜譜變一變,別老是一個樣。”
楚運河生怕左師傅接不上茬,連忙搶過話頭:“華書記放心,明天我陪他去菜市場,保證讓您滿意。”
華明清就是要透過這種方式,向竊聽器那頭傳遞一個假象:他華明清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他的書齋世界裡。穩住對方,讓他們有時間去慢慢研究那些所謂的“對策”,從而放鬆警惕。
飯後,華明清與楚運河準時離開。安定山心細如髮,待眾人走後,悄悄將左師傅拉進房間,低聲解釋了原委,囑咐他夜裡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車剛啟動,華明清便撥通了宮如彬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宮主任,我是華明清。有緊急情況向首長彙報。”
“首長正在查點你的訊息,稍等。”宮如彬的聲音幹練而迅速。
片刻後,宮如彬回覆:“明清同志,首長現在老爺子的住處,讓你直接過去。”
“好的,馬上到。”
車子調頭,直奔西山別墅區而去。
東廂房書房內,茶香嫋嫋。管懷錄坐在太師椅上,神色淡然。
“首長好。”華明清恭敬地行禮。
“坐下說話。”管懷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華明清落座後,直入主題:“首長,我們準備明天凌晨六點實施抓捕行動。”
管懷錄擺擺手:“具體的行動部署你們自己定,不需要事事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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