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聽說剛從監獄刑滿釋放,還窩在家裡沒什麼事可做。
家裡除了個老父親之外,老婆帶著兒子已經改嫁去了外地,找都找不到了。
聽完孫昌明所說,姜山有些猶豫,“這樣的人會願意承擔多大的責任?一個老父親值得他賣命嗎?”
“張亞軍是個非常孝順的兒子,就算之前在外面混的時候,他回家也是乖順,一點也不敢給他父親說。他父親這些年身體也越來越差,我看也活不了幾年了。”
“給他一筆錢。五十萬。事成之後,再給五十萬,送他出省。”姜山說,“告訴他,火不用他親自放。我的人會在基地的配電箱裡做手腳,製造短路起火。他只需要在起火後,混在圍觀人群裡,扔兩個汽油瓶——讓火勢看起來更大就行。”
“那萬一......”
“沒有萬一。”姜山站起來,走到孫昌明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昌明,這是最後的機會。這把火燒起來,陳青就算不被問責,他的政績也完了。新城文旅專案出了這麼大的安全事故,省裡一定會叫停。到時候,輿論會轉向,調查組會重新評估,我們......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他拍了拍孫昌明的肩膀,力道很重。
“去做吧。今晚就動手。”
孫昌明看著姜山眼裡的瘋狂,知道勸不動了。
他咬了咬牙:“好。我去安排。”
林州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顯示著林州市的電子地圖,幾十個紅點在閃爍——那是重點監控物件的位置。
施勇站在螢幕前,手裡拿著杯濃茶,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已經三天沒怎麼睡了。
孫昌明進入姜山家待了一個小時十三分鐘後離開,徑直去了老城區。
那邊是監控盲區,但跟蹤的便衣回覆說孫昌明安排司機去找了一個剛刑滿釋放的人員。
他自己就在車上沒下去。
刑滿釋放人員名叫孫亞軍。
蔣勤翻出資料,“三年前因為傷害案被判入獄,一個月前剛刑滿釋放回來。孩子被老婆帶走外嫁了,留下張亞軍的父親張成棟。一直享受低保待遇。”
“張亞軍出獄之後,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樣了。但也是做臨時工,他父親身體狀況不太好。”
施勇在張亞軍的資料上認真地看了很久,“派人盯著了嗎?”
“盯著的。”蔣勤的話剛說完,手機響起,是前方的便衣刑偵人員打來的電話。
聽完之後,蔣勤沒有結束通話電話,低聲彙報道:“局長,可能有大事發生。張亞軍去找了之前的幾個混混,騎著摩托去加滿油,來回兩趟。回來之後就把油從油箱裡抽出來裝進了酒瓶裡。”
“自制燃燒瓶!”施勇猛地站了起來。
“要控制他嗎?”蔣勤的手機舉起放在唇邊,隨時準備下達指令。
施勇眼睛落在指揮中心的監控上,似乎在權衡。
十幾秒後,他才開口,“加派人手,輪番盯著張亞軍,只要他帶著燃燒瓶出門,隨時準備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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