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發給蕭紅，而是直接發到了陳青的手機上，附帶了一條訊息：「陳書記，稿子寫好了。您先看看，有沒有需要核實的地方。如果沒有，我就交稿了。」
陳青點開，標題是《老工業城市「韌性再生」的新陽樣本》。
他沒有急著看正文，而是先看了最後的編者按——「本報記者歷時半月，深入新陽街頭巷尾，記錄一座老工業城市的艱難轉身。」他往下翻，一行一行地看。
稿子很長，六千多字。
從張婆婆在爛尾樓工地外圍的等待寫起，寫到清河邊的老石匠，寫到新華村社群的回遷戶，寫到老廠區那些守著舊房子的老工人，寫到代東強在員工持股大會上的鞠躬。
每一個故事都有名字，有細節，有溫度。
寫到他的時候，林嵐用了他在座談會上說的那句話——「當官不是為了當官，是為了做事。」她把這句話單獨成段，加粗。
陳青看完，給林嵐回了一條訊息：「不用核實。都是真的。謝謝你，林記者。」
林嵐回覆：「陳書記，應該謝謝您。新陽讓我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城市更新。」
稿子發出的第二天，省委辦公廳的電話就打到了陳青的辦公室。
「陳書記，包書記看到了林嵐同志的那篇報導。他讓您把新陽的ABS專案方案。清河治理方案。老廠區改造方案，整理一下，報省委。」
陳青問：「包書記還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說：「包書記說，新陽的經驗，值得總結。」
當天下午，陳青讓蕭紅把三個方案整理好，派人送去了省委。
林嵐的報導拉開了新陽市頻繁出現在新聞上的序幕。
這一次，新陽市又打破了點什麼，沒人去質疑，也沒有人去探究。
新陽市和陳青不出意外又登上了新聞頭條。
但奇怪的是，大媒體的報導僅僅一帶而過，反而是一些中小新聞媒體連續報導了好幾天。
探究新陽市改變的根源。
有不少聞到風聲的終於壓不住了。
新陽化工的在職職工持股的新聞釋出之後三天，周明的拜訪訊息就來了。
他沒有透過蕭紅預約，而是直接讓省城一家律師事務所的主任給陳青打了電話。
那位主任姓錢，五十多歲，說話慢條斯理，在省城律師圈子裡很有名望。
陳青在省發改委的時候因為百鳥金融。教材插圖的事跟他打過一次交道，印象不深，但知道他業務能力很強。
「陳書記，周總想跟您聊聊新陽的ABS專案。他在省城做了不少投資，對城市更新很有經驗。您看能不能抽個時間？」
陳青想了想，說：「錢主任，周總如果想聊，讓他直接來找我。不用透過您。」
錢主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我轉告他。」
第二天上午，周明就到了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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