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陳青正在辦公室分析最近京西市的各項資料，試圖從中找到一些可以最佳化的方向。
沈浩然敲門進來，說紀委書記曹徵有事要彙報。
「讓他進來。」陳青放下檔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曹徵隨後就走了進來，看樣子一直站在門外。
他現在到陳青辦公室，越來越有規矩，不再在意會被誰看見。
「陳書記，您這是怎麼了？」
一進來的曹徵剛好看見陳青揉太陽穴的動作。
「沒啥，就是腦子在資料上轉，有點暈了。」
「您還是要注意休息。」曹徵第一次開始關心起陳青的健康狀況。
這是一個良好的訊號，表示他希望陳青留任。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陳青示意他坐下，「有什麼事直接說。」
曹徵坐下，表情放鬆，把手裡的資料夾開啟，遞到陳青面前。
臉上的表情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陳書記，長信集團的案子，省紀委那邊結案了。」
陳青接過資料夾，沒有著急去看，問道：「先說說情況。」
「省紀委今天上午下發的通報。」
曹徵語氣聽得出來是在控制著情緒，「長信集團實際控制人蔣伯年，因涉嫌行賄。串通投標。非法經營。挪用資金等多項罪名，被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
他手指了一下材料，「涉案金額總計超過兩個億，時間跨度十五年。長信集團在京西的所有專案全部停工，資產全部凍結。」
陳青微微頷首，低下頭看面前的材料。
最上面的是省紀委的通報，寫得很詳細，每一項查證的違法違紀，後面都附有具體的事實和證據。
行賄的物件涉及馬國良。何進。劉凌。宋致遠，還有省裡的一些幹部。串通投標的專案包括舊城改造的幾個標段和長信集團商業綜合體。非法經營涉及長信集團未經批准擅自開發的幾個地產專案。
「省紀委的動作還是很快。」陳青合上材料。
曹徵點了點頭。「崔主任說，長信集團的案子是馬國良案的延伸。馬國良交代之後，省紀委順藤摸瓜，把長信集團的問題查了個底朝天。蔣伯年一開始還想扛，後來證據擺出來，他扛不住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傅雲天呢？蔣伯年交代了嗎？」
曹徵搖了搖頭。「崔主任說，蔣伯年沒有直接交代傅雲天。但他交代了馬國良。何進。劉凌。宋致遠這些人。這些人跟傅雲天的關係，不需要蔣伯年交代，省紀委自己就能查到。」
陳青沉默了片刻。傅雲天的案子還在等上面的批覆，蔣伯年的交代不能直接牽扯傅雲天，但不重要了。
馬國良。宋致遠。劉凌這些人都是傅雲天的爪牙，爪牙被砍光了，傅雲天自己也就站不住了。
「還有別的嗎？」陳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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