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座談的，有晚會形式的，他都一樣對待。
雖然他只是去講了幾句話，看了一會兒表演，但在京西市的市民心裡對陳青這個市委書記的看重又多了幾分。
臘月二十九，京西下了一場小雪，把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白。
陳青在辦公室處理完年前最後一批檔案，把桌面收拾乾淨，鎖好抽屜，準備回江南省過年。
陸凡還是和去年一樣送他到火車站，陳青沒讓他送進候車廳，在站外就分開，拎著一個小行李箱就進去了。
今年的車廂裡與去年有了不同，市民很少談論京西變化了什麼，領導做了什麼，而是在說京西未來會不會更好。
老百姓看得到京西的變化，他們眼中的好，是有他們自己的一套定義的。
這和從政。從商的人有本質上的差異。
安家。生活能更好一點，這種樸素的對「好」的定義，真正實現其實也沒那麼容易，政府在這方面的壓力從來就沒減輕過。
晚上，火車抵達蘇陽。
妻子和女兒到車站來接的他。
或許是因為比去年早了一天，車站的人更多。
陳青走出車站，看到馬慎兒站在出站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陳曦站在她旁邊，長高了不少，臉上冒出幾顆青春痘，但笑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燦爛。
「爸爸！」陳曦撲過來，抱住了他。
陳青摟著女兒，心裡有些發酸。「曦曦，你又長高了。」
「我都快跟你一樣高了。」陳曦比了比，笑了。
馬慎兒走過來，看著他。「瘦了。」
陳青笑了笑。「沒有。是衣服穿得少了。」
一家三口走出車站，上了車。
陳曦坐在後座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事——誰考了第一。誰喜歡誰。誰跟誰吵架了。
陳青聽著，偶爾插一句嘴，大部分時間都在笑。
馬慎兒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帶著笑。
春節假期裡，陳青哪兒也沒去。
他推掉了所有應酬，每天在家陪陳曦寫作業。陪馬慎兒買菜做飯。
甚至專門在朋友圈發了一個暗示自己需要安靜陪家人的圖片。
初三那天，他給嚴巡打了個電話，嚴巡居然去了外地，這倒讓陳青有些奇怪。
細問之下才知道，和他一樣，也是在躲上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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