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禺此時再看樓下,眼中就沒有男女之事的誘惑,全部都是在計算服部承政的破綻,和自己出手的方位和方式。
正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現在二樓的兩人正在忘我的親熱著,完全不知道自己頭頂上兩把刀正在急不可耐的等候著一個最後出手的時機……
終於……服部承政可能是覺得氣氛烘托到了,一下脫了上衣。
只見他背部一竟然紋了一隻面目猙獰的惡鬼,巨口,獠牙,犄角,雙手各執兇器。但似乎他對自己的這身紋身頗為認可,張開雙手,在島津義潮的那個側室面前轉了一個圈。
當他轉圈的時候,陳禺和藤原雅序還有點擔心,怕被他察覺。誰知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才看見他閉著眼睛,一臉自我陶醉,自我享受的樣子。如果說他背後的紋身只是一隻惡鬼手持兇器,那麼他前身的紋身就更不堪入目了,竟然是一隻惡鬼抱著一個女子在交歡的邪惡場景。
陳禺暗想,一個人的心理要變態到什麼程度才能把這些紋在身上,還要如此陶醉的展示給別人看?
誰料那個島津義潮的側室也是變態,看著服部承政這樣噁心的紋身,非但沒有反感,而且好像很享受的樣子,從服部承政的背後繞道服部承政承政的身前,竟然跪著欣賞且撫摸起那個噁心的紋身。
服部承政張開雙臂,岔開雙腳,大字型地站著,一臉陶醉。
就在他準備享受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為自己服務的下一個動作時,忽然頭頂,木板傳來斷裂之聲,他連忙睜開眼,也未等他看清什麼,就已經眼前一花,身上十幾個穴位被人一氣呵成地點了。等他看清情況後,才發現,跪在他身前的那個女子也被人點穴了。
如此高明的點穴功夫,他一時間想不出是誰,他只有模糊地認為,自己見過武功最可怕的人是陳禺,但陳禺都是用劍的,他的點穴功夫也這麼高嗎?而且眼前跳下的兩個人明顯都不是陳禺啊。
他不能言語,不能動彈,驚怒的感覺這時候才湧上大腦。
陳禺不是未點穴過別人,也不是未被別人點過穴,但什麼時候有人把上衣脫好了,大字型地站著讓自己點穴。不要說是服部承政了,就算武功再高十倍的人,在這個用姿勢下,讓陳禺在這個距離下進行偷襲,結果也是一樣。
服部承政,只見眼前來了兩個人,黑色大方巾蒙面,只露出雙眼,一個身材魁梧的穿著普通的黑色中低層武士服飾,另一個身形肥壯的,還多一套黑色的胴丸胸甲。看來這兩個人不是忍者,那就應該是武士了。但這是島津義潮的府邸啊!外面全是巡邏的足輕和隱藏起來的忍者,為何還有兩個武士,難道是島津義潮的武士,在仙人跳自己?
一時間萬念俱灰,作為一個威名赫赫的大名如果知道自己的側室和職位遠低於自己的武士通姦……他哪裡敢繼續想下去,只是閉上眼睛,雖然明知不可能,但仍想人家給他一個痛快算了。
陳禺是在下落的時候出手,一連點了服部承政和那個女子的穴道,落地的時候非但沒有任何聲音,連塵土的幾乎不震動。藤原雅序是跟著下落的,陳禺站定後還伸手託了一下藤原雅序,減慢了她的下落之勢讓她同樣的下落的得無聲無色。
兩人站穩後,看見服部承政閉上眼睛那些豐富的面部表情,和他之前賣弄紋身時的一臉陶醉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都暗自覺得好笑。
藤原雅序對服部承政的感覺非常複雜,畢竟服部承政教過她武功,她也是跟著服部承政才能練就一身本事。但服部承政侵犯過她,侮辱過她,還經常用她的尊嚴來換取一些服部承政自己認為有價值的利益,她深知自己在服部承政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一個人,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而已。她很想一劍殺了服部承政,但更想一刀刀地把服部承政凌遲……
正在她心神激盪之際,忽然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一股股暖流進入了自己的奇經八脈,霎時間她覺得自己靈臺清澈,長舒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聲音傳來,“我先搬開這個惡賊。你審問一下那個島津義潮的側室,看看有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藤原雅序知道剛才是陳禺的傳音入密,立即對陳禺點頭。
陳禺見狀,單手拎著服部承政後脖頸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一直提到窗前,還讓他面朝外,揹著房間。
服部承政初時不知陳禺想怎樣,直到被提到窗前,才知道,自己現在被絕對控制,生死完全被人家掌控。甚至隨時都可以把自己扔到大街上,讓自己可是顏面全無,然後再殺自己,這都是舉手之事。他生平大大小小風浪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哪裡試過像現在這樣,連求死都不行,而且可以說死了都不得安寧的時候。不過,他這種人心裡永遠都只有他自己,他又哪裡會想到,這種求死不能,死了也不得安寧的感受,他曾經帶給過多少人呢?
藤原雅序見陳禺已經把服部承政帶得老遠,然後又把那女子提到房子的另一個對角,生怕說話被那邊聽見。
藤原雅序倒也不太歧視這個女子,她也知道,像服部承政那樣的人,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逼這女子就範,這女子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反抗的可能。
藤原雅序出手解開了這個女子的其中兩三個穴道。
這女子就想叫救命,誰知一開聲,才發現自己氣息根本跟不上,發的聲音有氣無力,根本就傳不開去,用力一點,連聲音都發不出。已經知道自己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了,只有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陳禺和藤原雅序原本只是想調查島津義潮的住處,誰想到竟然碰上服部承政和島津義潮的側室私通,不但給了他們就會潛入,而且還兵不血刃地直接把服部承政擒住。那麼這次潛入,陳禺和藤原雅序又能問到些什麼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