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月怕陳禺看破她之前說假話,立即接著說:“那就太好了,陳大哥,你人真好。對了,你後來又怎樣了?”
陳禺順著她,把過去的事情往下說,接著,就是自己幫常遇春和完顏嫣傳遞見面的書信。然後被在遼東一個化名為陸和的北元武士計算,發兵和完顏嫣打了幾場仗。陸和雖然都佔上風,但都因為各種原因被迫退兵,最後終於拖到常遇春派出的援軍偷襲擊敗陸和。
聽得雲海月心馳神往,她見過陳禺的武功高強,但想不到陳禺還會馬上功夫,衝鋒陷陣,不停地讚歎,時不時又抱怨,為啥自己不早點到遼東,錯過了這麼精彩的大戰。
陳禺忍不住暗暗苦笑,好啊!原來別人拼死打仗,你是要去看大戲啊!你的心得有多大……
正當兩人有說有笑的時候,陳禺看見又有一隊人馬拖著一大車木材和房屋樓宇的定製件,向島津義潮府邸進發。
陳禺留了一下,這隊人的標識,依稀記得在哪裡見過。稍作沉思,才猛然想到這是,香川成政香川家的標識。心想這個香川成政和島津義潮都是北朝重要的大臣,而且好像也是管控水軍的,他知道同僚家遭破壞,所以順便帶些建材來也算是雪中送炭。
陳禺稍作沉思,撿起地上一枚石子,算準方位,對著地面投擲出去。石子出手後,幾乎貼著地面激射而去。石子去勢急勁,卻無半點風聲,直到將到車輪處,才剛好觸地,然後近乎垂直地面彈起,擊斷了捆綁木材的麻繩。
雲海月在盤看得眼球都突出來了,震驚地說:“你的暗器功夫竟然到這個水平了?”但立即想到,陳禺就算暗器功夫到這種水平,在那天晚上,對著島津義潮府上的六大高手,也只是用暗器逼退六人,根本傷不到對手,可見那六人的武功也非浪得虛名,比自己高出不是一星半點。
雲海月雖然也明白自己的家傳武功並不比這些人弱,但人家的武功進境卻是遠比自己快,顯然這也是自己練功時經常偷奸耍滑,遠不如陳禺,藤原雅序,和六大高手這些人那般認真投入,所以自己才落後人家那麼多……
陳禺卻不等她感慨,小聲說,“咱們去幫忙!”
原來石子一下擊斷了捆綁木材的麻繩,木材就滾落下地,由於事發突然,護車民夫一時沒有準備,讓地面上一片凌亂。
陳禺和雲海月出來幫民夫把木材撿回,重新放上車上,幾個民夫手忙腳亂地把木材重新在車上放好,但發現麻繩已經被石子割斷,無法再用一時間不知怎麼辦。
帶頭的足輕過來詢問情況,先是檢查了麻繩的斷口,然後聽民夫眾口一詞,說石子是在車輪旁邊激起來隔斷繩子的,最後在對比了一下,木材上的刮痕也符合石子從地面激射上來劃過的痕跡。足輕再無懷疑,先是感謝了兩人,然後讓民夫試試能不能把短繩綁回。
陳禺的扶桑語雖然非常有限,但一般的日常對話,還是能勉強應付一下,示意不如你們的車行走慢一點,自己和兄弟在旁邊扶住這些木材。足輕心想也是,前面馬上就是島津義潮的府邸了,用不著這樣弄來弄去,扶住木材,讓車子慢慢走一段路,更簡單。於是他立即接納了陳禺的建議,謝過陳禺。
果然大家去到島津義潮府邸,府邸中的僕人把眾人引入府中,讓眾人把木材及其他建材,放在庭院中的偏僻角,然後送眾人出府邸,順手還打賞了眾人些錢財。
帶頭的足輕也不含糊,出府後,按照人頭均分了銅錢,謝過陳禺兩人,與民夫推著空車遠去。
雲海月不明所以,正要詢問搞剛才的那一齣是為什麼。陳禺已經拉著她,走入自己和藤原雅序第一次潛入島津義潮府邸的那條窄巷。然後帶著雲海月翻身過了木牆。
雲海月見到庭院中的木材,這時才醒悟,原來剛才進來放建材的時候,陳禺已經留意了這裡沒有高手暗哨。所以才堂而皇之地進來。
陳禺小聲告訴她:“島津義潮家先是失火,那天晚上又被人炸穿大廳屋頂,現在必然經常有工匠過來修整,而且又是光天化日,六大高手又全部在,所以我猜應該會把暗哨撤掉,至少到傍晚等工匠都離去,才會重新佈置暗哨,剛才進來確認了這點。”
雲海月這才回憶起,確實在茶水攤的時候,陳禺講故事的時候是不停地觀察著島津義潮府邸的,可能是他在那時就已經發現了工匠出入頻密。他敢不冒充工匠是怕被人盤問時露餡,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混進來。
陳禺卻不停留,立即找了一個暗格,就是那次他和藤原雅序帶著受制的服部承政從裕止房間離開,被忍者偷襲。那個偷襲他的忍者藏身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在裝飾的假石山的石壁上凹陷進去一個空間,前面正是很多綠植擋住,正面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門道,但躲在裡面就能清晰的看見整個庭院。而且這個暗格本身就是為了暗哨長時間在此觀察設計的,空間非常充足,裡面有一部分是凹陷到地下去,有座位,還有專門提供給潛伏者放武器的地方,人坐進去胸口正好到庭院的地面。
雲海月正想問陳禺怎麼知道有這個地方,又為何要躲這裡,卻見一眾人有說有笑地走到庭院中間。走最前面的正是主人家島津義潮,一眾人中還有香川成政、藤原雅序等人。
大家在庭院中有說有笑,然後僕人搬來跪墊,茶几,在庭院中四邊鋪開,空出庭院中間大片區域。
雲海月雖然不是扶桑人,但她的扶桑語比陳禺好多了,忽然湊到陳禺,耳邊說:“那個披甲的將軍似乎想打大嫂的主意,大哥你不能不防……”
陳禺被她嚇得哭笑不得,但知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連忙小聲說,“不要隨便出聲,這裡高手如雲。”說完就在身前的泥地上,用手指寫了,“屏氣凝神”四個字。
雲海月立即明白,稍作吐納,整個人的氣息瞬間降低。卻發現身邊的陳禺沒有氣息,連忙轉頭去,卻見陳禺好好的坐著,對自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這才知道,陳禺哪怕和自己僅在咫尺,也能把整個人氣息隱藏到不被自己發現,在驚歎陳禺武功的同時又抱怨起自己為何從小就不認真練武功,現在在武功上落後陳禺這些高手,已經可以用雲泥之別來表示了。
雲海月坐好後,隨即也想到,其實島津義潮把會客點搬到這裡來,也合理,只是被自己兩人碰上有點巧合。島津義潮的會客大廳已經在那晚被黑衣人炸穿,工匠應該在那邊趕修。雖然他的府邸不小,但現在來了是足足兩撥人,一撥是藤原雅序的人,一撥是香川成政的人,再加上他身邊的酒井右衛門和六大高手,就算他府邸再有其他會客廳,也未必能容下,所以才把會客點從室內移到室外。當然,香川成政應該是剛到不久,否則他們早就把東西移出了。暫且先和陳禺看看情況,反正如果真要打架的話,這邊有陳禺、廣拙道長、圓靈大師、和王富貴四個,怕的應該是那邊六大高手才對,就不知道香川成政帶來的都是些什麼人,武功如何?
看著這三撥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來,那麼他們會聊些什麼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