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川覺聖三人不解,問道,“為何驚愕?”
陳禺說,“我今天早上應該是見過他了,只不過沒有認出來。”說著,就把早上跟著御師上山,在馬返鳥居處遇上大霧,見到一個黃姓儒生下山,大家在霧中喝茶,吃素火腿的事情。
吉川覺聖三人聽完後,都呵呵呵地笑起來,北條公望還不忘調侃道:“陳公子,偶遇高人而不知,這就是緣分啦!”
眾人笑完之後,忽然小野阿鬼問起陳禺,“陳公子,你和他交過手,按照你看法,他的劍法能不能破?”
吉川覺聖和北條公望聽小野阿鬼問出這話,都覺得不妥。但既然他已經問出,話也無法收回了。
陳禺見到三人神色,自然也猜到其中,小野阿鬼為人耿直,他想破解黃姓儒生,見陳禺武功絕倫,所以開口就問。但吉川覺聖剛剛戰敗,現在他的弟子就問別人怎麼破對手的武功,難免會招人閒話,將來就算能再贏青袍人也不完全是他們一派的功勞。
陳禺長嘆一聲說,“其實那天晚上,如果繼續打下去我也可能會輸給他,只是他更重視昨晚的比武,所以那天晚上他才沒有和我繼續打下去。”
小野阿鬼聽了,有點失望,正要說些安慰的話。
陳禺卻說:“但凡事有利弊,他的這套劍法也有一個絕對的優點,同時也是這套劍法不可彌補的缺陷,正因為存在著個缺陷,又導致了兩個不可解決的弱點。”
吉川覺聖,小野阿鬼,和北條公望三人聽了兩眼放光。小野阿鬼問道:“請陳公子說說看。”
陳禺說,“這路劍法極耗用劍人的算力,因為它每一劍,背後的變化都高度繁複。這本是它的優點,這因為存在這樣的繁複,所以這路劍法才如此具有威力,但也是他的缺陷。這種缺陷的第一處表現,就是由於算力要求過大,所以使這路劍法的人精力消耗也一定比對手多,這就是第一個缺陷……”陳禺說到這裡忽然覺得不對,望向吉川覺聖,因為剛才吉川覺聖說和他打了五百多招才落敗的。按照自己的這個說法,拖了五百多招勝利的天枰應該傾向,吉川覺聖才對,為什麼反而是青袍人?
吉川覺聖也看出陳禺的猶豫,卻對陳禺說,“陳公子你先把話說完,我再跟你說當時情況。”
陳禺點點頭,繼續道:“同樣也是因為算力要求太大,所以這路劍法很難流傳下去。即是如果這路劍法的傳人,不是天資聰穎,而且樂於習武,這路劍法很難傳下去。這路劍法不能穩定地傳承,隨著未來劍法發展的變化,就很難再適應這個武林,成為曇花一現的武功了。”
吉川覺聖點點頭說,“陳公子說得非常中肯,但有兩點可能是你漏算了。我來給你講講吧。”
陳禺也點頭道:“請前輩賜教。”
吉川覺聖說:“你說的那個青袍人姓黃,叫黃彥默,是你們唐土江浙人士,聽說他祖上在趙宋時曾經入朝為官。後來到了趙宋南遷,他家族中還出過當時絕頂高手。至於黃彥默本人,天賦絕倫,文武全才,他更一直都以家族中趙宋時期的兩位祖輩為榜樣,想做一番大事業。在一年多前,我去京都,在奈良東大寺和他初次見面,雙方都非常佩服彼此的武功和見地。私下比劍,一連七天,部分勝負。當時他提出,雙方的武功都已經見過,再打下去,結果也不會改變,不如大家都給對方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中,可以去研究對方武功,也可以改良自己武功,在一年之後再決高下。”
陳禺聽了隱隱覺得事情可能和海盜的兩次聚會有關,因為陳禺隱隱記得,銅麵人曾經和自己講過,七魔龍王一年多前偷襲完波斯光明神教後,曾經在京都附近聚會一次。想來吉川覺聖就是因為去京都辦事,所以和跟海盜聚會的黃彥默,在路上意外認識的。
吉川覺聖,見陳禺聽得入神,稍作停頓,讓北條公望給小野阿鬼翻譯完,才繼續道,“我當然明白黃彥默一年之約的意思,那是因為他自信自己的武學天賦比任何人都強,所以在一年之中武學提升的速度也就會比我更快,所以他提出一年之約。”
“不過他卻忘記了一點,我就住在扶桑,每天都可以在練劍,他住在海島上,經常要處理各種俗務,正如古人所言: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捨。他就算有不捨之志,但也無不捨之機。所以我也應下了他的挑戰,並把論劍比武的場地定在這裡。”
“而你提出的第一個缺陷,我在和他比武的七天中,其實已經意識到了。只是我也不擅長久戰,所以我用一年的時間來練就了可以和他作持久戰的戰法。”
……
陳禺此時心念轉得極快,知道吉川覺聖所謂不擅長持久戰是他自己謙虛,除了像黃彥默的這樣的高手,誰能和他打上幾十招?一般的劍豪能接他三招已經很不錯了。
吉川覺聖繼續說,“我正因為意識到他的劍法需要消耗自身算力比對手多且厲害,同時在這一年中,我也有備戰優勢。正因為手握著這兩個優勢,所以我認為我必定可以立於不敗之地。誰知昨晚打起來後,我才發現完全是我想錯了。”
吉川覺聖稍作停頓,再次定睛望向陳禺,問:“陳公子,你猜我想錯了哪裡?”
陳禺一頭霧水,心想我怎麼猜?難不成在一年中,黃彥默的劍法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你的招式全部落空不成?只能默默地搖搖頭。
那麼到底黃彥默的劍法出現了什麼變化,能夠讓本來和他打了七天七夜不分勝負的對手,僅一個晚上就敗下陣來,而且還要輸得心服口服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