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從吉川覺聖處獲知那個神秘的青袍劍客,原來叫做黃彥默,乃是名門之後,不但天賦異稟,更是文武全才,有大抱負。一手變幻莫測的詭異劍法更是擊敗了,扶桑的頂尖劍豪吉川覺聖。
陳禺本來判斷黃彥默的劍法由於要消耗大量計算力,所以一旦陷入持久戰,到後期因精力的消耗,出錯的機會就有可能增多。
誰知吉川覺聖卻說自己一開始確實也是這樣想的,但結果自己想錯了,這個結果無形中否定了陳禺的這一猜想。
陳禺難以理解,心道難道黃彥默的劍法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充滿疑惑地望向吉川覺聖。
吉川覺聖解釋道,“原本我的想法確實和陳公子一樣,認為只要把打鬥拖入持久戰,利用黃彥默在精力上的消耗,就能爭取到他出現破綻的時機。誰知打著打著,我就發現他的劍法竟然是週而復始的。”
“週而復始的?”北條公望和小野阿鬼兩人不解地問道。
吉川覺聖說,“是的,他的劍法是週而復始的,也就是說,當他完成一個週期後,重複下一個週期就可以了,第二個週期是時,他只需要修正和第一個週期不同處的差異就行,不需要重新進行計算。”
陳禺當然明白吉川覺聖說的週而復始是什麼意思,但自己和黃彥默在巖洞中大戰的時候,完全看不出黃彥默的劍法有這個特徵啊。一個驚駭的想法馬上出現在他腦海中,忍不住用扶桑語問吉川覺聖覺聖:“他的用劍週期是不是十二招,或者六十招為一個週期?”
吉川覺聖一怔,他本想反問陳禺是怎麼知道,但隨即想想到,陳禺和黃彥默曾經打過,知道也不奇怪,但再一細想,馬上發現不對,陳禺剛才展示過黃彥默和陳禺他自己在在山腹巖洞中大戰時的劍法,剛才也看不出有呈現週期性的特質。
吉川覺聖想到這裡,馬上再望向陳禺,卻見到陳禺,仰天苦笑,說道,“我明白了!黃彥默!你好厲害啊!”
北條公望和小野阿鬼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陳禺和吉川覺聖兩人到底是為何?
陳禺見吉川覺聖望過來,就對吉川覺聖解釋道:“他用這種方法,讓劍法呈現週期性變化,就能減少重複運算,減少重複運算對算力和精力的消耗就會大量減少。而歸根結底,他能用這種方法,那是因為在和我一戰之後,他也研究了我的劍法,從我的劍法中領悟出這種用法。”
吉川覺聖和北條公望兩人聽了陳禺的解釋,更是震驚,都忍不住脫口而出:“他研究借鑑了你的劍法?”
陳禺點點頭,又走到空曠處,抽出繞指純鋼劍,在火堆旁,星月下,用《五行六合劍》的劍理展現開《唐劍訣》,一十二招《唐劍訣》在五行迴圈下演變出六十招,由從六十招中演變出三百招。
到陳禺把三百七十二招使完後,吉川覺聖三人已經全部驚呆,瞠目結舌。
過了良久,吉川覺聖才仰天長笑,罵道,“狡猾的黃彥默,原來你的週期性使劍,並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是你從別人身上獲得靈感。哈哈!哈哈!”笑聲忽然爽朗起來。
原來雖然吉川覺聖到這個境界,對於輸贏已經看淡,但畢竟勝負的結果,對他的心裡還是有一定影響。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之所以敗,不但要面對黃彥默的絕頂天賦,還有陳禺的無上理論。天下只怕再沒有人能在這兩人雙劍聯手夾擊之下取勝,自己輸得倒是不冤。
陳禺更想到,黃彥默當時見到自己認不出他後,又想到是因為自己無意中的助力,幫助他戰勝了原本不易戰勝的超級對手。這就好比,你眼前的勁敵不但認不出你,並在此前送了你一份大禮,幫你打敗你的另一個勁敵,你不開心才假。想到這裡,陳禺也忍不住仰天苦笑起來。
兩人笑完一段時間,陳禺才把原因給北條公望解釋了,猜想黃彥默應該也是精通陰陽五行。以至在巖洞中黃彥默和自己大戰時,黃彥默從自己的劍法悟出五行迴圈週而復始的道理,馬上把這種理論融匯到他的劍法中。雖然黃彥默打磨的時間很短,只有數天,不能做到如陳禺一樣,只要體力能保證,就可以週而復始,無窮無盡,但讓劍招術翻個二三十倍是一點難度都沒有。又考慮到像黃彥默這種天賦異稟的人,能翻一次,也能再翻一次。
吉川覺聖也解釋道,黃彥默也不需要真的做到招式能週而復始無窮無盡的延伸下去,他在和自己打的時候,只要給自己察覺到他的劍法存在週期性復位,就等於對自己持久戰的部署給予了毀滅性的打擊,甚至讓自己在心理上質疑起持久戰的策略是否正確。
經二人一解釋,北條公望才如夢初醒,大叫,“天意,天意……”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心情,給小野阿鬼解釋道,之前兩人說的情況。
小野阿鬼聽完也不住搖頭,幾次嘴角抽動想說些什麼,又都苦笑搖頭,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眾人也是在火堆前許久才把心情平復吧。
大家回過神來後,相互都冷靜下來後,陳禺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因為他是實在沒想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黃彥默就能對自己的劍法研究得這樣深,這個速度實在遠超自己對黃彥默劍法研究的速度。未來和黃彥默對敵的時候,只怕自己賴以保命的劍法都可能會反被黃彥默利用。
如果說,黃彥默當時使出這種迴圈用劍方法,是直接擊穿吉川覺聖部署的持久戰的戰略思路。同樣現在自己知道這個訊息,黃彥默也擊穿了自己研究他的劍法尋求破解方法的戰略思路。因為下次對戰時,自己是否能研究清楚他的劍法,現在還難說,但現在他已經很快就能研究清楚了自己的劍法,這是肯定的。但陳禺又不能放棄去研究黃彥默的劍法,也就是說這段時間,研究黃彥默的劍法這項工作原本可以心無旁騖地進行,卻變成了要頂著巨大壓力,可能還會變得毫無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