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風身為柳家嫡系,從小被重點培養,自然不是什麼蠢貨,他只是被李二狗這潑皮氣昏頭了。
他不在搭理李二狗,轉頭看向準備離開的陳十安:“慢著!”
陳十安也挺煩他,手插兜,歪頭:“我說了,不讓!咋的柳先生聽不懂人話??”
柳青風被氣的眼前又是一黑,深吸好幾口氣,才算是把火壓回去,又恢復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輕抬下巴,神色倨傲道:“鬼市禁打鬥,我柳家雖強,但也不願壞了規矩。可東西不能讓你拿走!”
“哎臥槽!你指定有啥大病,老子勸你趕緊去看看,這人要是嘚,吃藥都他媽不去根兒!”李二狗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柳青風破口大罵。
那倆隨從臉色一變,伸手就朝李二狗抓過去!
陳十安目光一冷,兩根銀針脫手而出,與此同時,柳青風也出手了,但目標不是陳十安,而是對著倆隨從就是一掌加一腳,險險躲開飛射而來的銀針!
接著柳青風撲到倒地的倆人身前,邊罵邊踹:
“誰讓你們動手的?啊?本少爺要你們多事!”
陳十安也被這個騷包的水仙花震住了,一個是他雖然傲了吧唧的惹人厭,但沒有仗勢欺人;第二就是,剛才看似隨意出手,但能後發先至,讓隨從避開自己銀針,這反應速度,果然不愧是正宗玄門出身。
又踹了兩腳,柳青風斯文的整理下衣服,搖著扇子,神清氣爽走過來,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
“言歸正傳,敢不敢與我文鬥一場?同攤另選一物,當場斷真假、比高低,價高者得古籍,輸家分文不取,也算給大家添個樂子。”
胡小七也來興致了,這人是找虐上癮啊,興奮道:“先生,盤他!”
陳十安抬手,把這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狐狸精往後扒拉,衝柳青風咧嘴一笑:“行啊,文鬥就文鬥,那就請書攤老闆做個見證!”
老頭攤主這回不裝聽不見了,慢吞吞把搪瓷缸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一敲:“一人另選一物,當場斷代、斷質、斷價,圍觀作證,價高者得書,反悔者滾出鬼市。”
說完,他把自己面前那塊小破布往兩邊一掀,露出底下真家當:破硯臺、斷毛筆、舊書卷、碎瓷片,雜七雜八,全是別人當添頭的破爛。
柳青風掃一眼,目光鎖定老頭自用那方硯臺。
硯臺巴掌大,造型古樸,墨池乾涸,卻透著溫潤光澤。他伸手端起,指尖輕叩之下,聲音清越,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我選它。”
陳十安目光落在一本幾乎散架的《本草綱目》殘卷上。書卷被兩根線胡亂捆著,書皮只剩一半。
他彎腰拾起,隨手一抖,紙頁嘩啦啦往下掉,圍觀人全是不屑,這破玩意兒,白送都沒人要。
柳青風見狀,眼底輕蔑更濃,摺扇輕搖,開口:
“此硯為清初端溪老坑石,包漿自然,叩之如磬,墨池內眼活而圓,實為文房上品。近年拍賣,同坑同紋者,成交價不低於二十枚中品靈玉。”
他抬頭掃了一圈,傲然到:“我柳家藏書萬卷,辨硯只憑耳力即可,今日淺談,讓諸位見笑。”
周圍懂行的紛紛點頭,低聲議論:
“端溪老坑,確實值錢。”
“柳家底蘊深厚,這土小子衝動了。”
柳青風聽在耳裡,面帶得意,自己受了一晚上氣,總算能扳回一城!他衝陳十安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意思明顯:輪到你了,認輸吧。
。點圈砂硃著夾還,草潦跡字,名藥著寫麻麻頭上,後開翻,線爛開解心小,攤一上桌往卷書破把安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