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指併攏,在書頁上輕輕一劃,真氣灌入,那些硃砂圈點竟亮起微光,一路蔓延開。
陳十安清了清嗓子,開口唸出幾行小字:
“‘青芝生於陰崖,背陽面寒,吸霧成紋,七年一碧,服之可擴靈臺。’諸位,這行字在普通《本草綱目》裡可沒有。”
能來這鬼市的,沒有普通人,自然聽的明白,當場驚呼:“擴靈臺?這是修行術語!”
陳十安沒停,又翻一頁,指著一行被墨線劃掉的草字:“‘赤箭,非天麻,乃靈苗之根,火紋三轉,可通竅導氣。’普通藥典把赤箭當天麻,這書卻分得明明白白。”
他見眾人屏息,繼續道:“這根本不是醫家版《本草綱目》,而是古代修行者用隱文記錄的‘靈草藥典’。硃砂圈的是靈草,墨線劃的是俗名。修行中人拿它,可為至寶。”
說著,他把書卷往老頭面前一推,“老闆,您這書從哪兒收的?”
老頭一直耷拉的眼皮終於抬起來,目光裡帶著驚訝:“舊書堆論斤稱,我哪記得。小兄弟這麼一說,倒像是真玩意兒。”
圍觀人群炸了鍋:
“臥槽,靈草藥典?這比硯臺稀罕多了!”
“端溪老坑年年有,修行藥典可難得一見!”
“柳家大少這回踢鐵板了!”
柳青風臉色唰地變了,青一陣白一陣,摺扇也不搖了,還想挽回顏面:“閣下空口白話,誰能證明不是胡亂解讀?一本書卷,無款無印,隨意編造,也算證據?”
陳十安早料到他來這招,咧嘴一笑,伸手在書脊處輕輕一掰,露出夾層裡一張薄如蟬翼的羊皮小箋,上頭畫著一株三葉小草,旁邊寫著“青芝”二字,墨跡帶著微弱靈氣。
他把羊皮往空中一抖,靈氣飄散,離得近的竟聞到淡淡藥香。
“柳先生,這叫‘圖鑑籤’,修行藥典標配,防偽用的。您家學淵源,不會連這都沒見過吧?”
柳青風臉色漲紅,張了張嘴,愣是沒擠出半個字。
周圍響起連片的掌聲。
老頭攤主適時開口,一錘定音:“端溪硯臺,市價為十五枚中品靈玉;靈草藥典,殘卷有價無市,十年前京都拍賣會出現過一張,以三十枚上品靈玉成交。高下立判,無需再議。”
柳青風在最引以為傲的方面被直接打臉,臊得臉色通紅嘴唇哆嗦,卻還得維持風度,衝陳十安拱了拱手,擠出一句:“閣下好眼力,柳某受教。”
說完,招呼隨從,轉身就走,背影狼狽,再也沒提獸皮本子半個字。
圍觀人群笑成一片,有人衝陳十安豎大拇指:
“兄弟,牛逼啊!”
“打世家子的臉,爽!”
陳十安衝四方抱了抱拳,算是謝過。
李二狗得意洋洋道:“老弟,你這嘴皮子太利索了!我以為你要輸,結果直接秒殺!”
胡小七一臉崇拜:“先生,你剛才念隱文那勁兒,太帥了,我要不是公的,都想給你生狐狸了!”
陳十安衝倆人挑眉:“那小子就一傻白甜,贏他有啥好得瑟的。走,渴了,找地兒喝口茶。”
。散沒還聲論議後背,堆人出呵呵樂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