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陳十安站起身,扯出個笑,蘇隊,謝了。這人情我記著。
誰要你記人情。蘇冉白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沒忍住,你自己千萬要小心。趙開石要是真有問題,你在明他在暗,太危險了。
我知道。陳十安送她到門口,有事我再找你。
蘇冉走到院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他。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擺擺手,大步走了。
陳十安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
他轉身回屋,從抽屜裡摸出一塊玉牌。是閻君給的那塊,崑崙墟回來就被他收了起來。他把玉牌攥在手裡,閉上眼睛,將一縷真氣渡進去。
玉牌亮起,屋子裡溫度驟降。
隨著屋子裡陰氣匯聚,一道身影在牆角慢慢凝實。閻君的虛影出現了,比上次虛弱許多,身形有些透明。
陳十安。閻君的聲音帶著疲憊,何事?
陳十安拱手行禮:閻君,我有要事稟報。
他把趙開石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屍坑案的簽字,到崑崙之約的護送,再到老錢打聽到的失蹤案和民調局壓訊息的事。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冷得能掉冰渣:我懷疑,趙開石是太初安插在陽間的棋子。
閻君沉默了很久。
半晌,閻君開口:趙開石……此人本君有印象。
陳十安詫異道:閻君認識他?
陽間民調局是經過陰界備案同意的。當年他入職民調局,是京城李老親自推薦。閻君的聲音低沉。
陳十安震驚:李爺爺?
李老未必知情。他於國有功,為人正直,本君信得過他。閻君緩緩道,太初佈局萬年,滲透人間官場並非難事。趙開石若真是棋子,必是早年就被種下,連李老也被矇在鼓裡。
陳十安攥緊了拳頭:那現在怎麼辦?
不要打草驚蛇。閻君的目光落在陳十安臉上,既然他以為你們還被矇在鼓裡,不如反向利用。你們可以借他之手,傳遞些假情報,引太初入局。
陳十安眼睛一亮:閻君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閻君的投影又淡了幾分,太初以為勝券在握,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露出破綻。你們只需記住,趙開石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可信;他給的每一條線索,都要反著看。
我明白了。
閻君頓了頓,神情忽然變得有些異樣:還有一事。
閻君請說。
本君近日感應到,崑崙虛淵底有鬼門功法的氣息。極微弱,不像是……
陳十安的心猛地揪緊了,他往前跨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像是什麼?
閻君看著他,一字一頓:不像是戰後的功法殘留。陳鎮嶽可能魂魄未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