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安靜下來,都在思考龍普說的話。
“光……”胡小七眼睛一亮,“光!老耿不是有紫霄神雷嗎!那玩意兒也是光,還跟天劫是近親!天雷劈邪物,那不是老耿的老本行嘛!”
小狐狸越說越興奮,扭頭看向耿澤華:“老耿,你發揮餘熱的時候到了!等見到那黑佛,你就引雷,兜臉給他一個大逼鬥!一道不夠就劈十道,十道不夠就劈一百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耿澤華。
耿澤華嘆口氣,嘴角露出一個苦笑,一半自嘲,一半無奈。
“小狐狸,首先,我還不到三十,年華大把,還沒到發揮‘餘熱’的地步!其次,你對我這丹田是有什麼誤解?紫霄神雷確實屬光,也確實是天劫屬性。但現在我丹田受損,真氣不足三成,劈出來的雷,撐死了就是個大號電火花,到時候給那黑佛放個大呲花看?”
胡小七一愣,這才想起耿澤華不能動用全力的事,小臉一耷拉,有些懊惱:“抱歉啊老耿,提你傷心事了……唉,白瞎我這絕世好主意了……”
耿澤華哭笑不得,擺擺手示意無礙。他目光落在龍普大師的紫金缽盂上,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大師的佛力能為我的陣盤加持,以佛法為引,神雷為體,或許能凝出一道’佛雷’。威力不敢說有多大,但至少屬性上,佛法加天雷,雙重剋制,應該能壓一壓那黑佛裡的神魂。”
龍普大師眼中精光一閃:“值得一試。”
陳十安也覺得可行,說:“好。明日午時,陽氣最盛,我們一同前往。”
定好見面時間地點後,陳十安招呼一直坐在角落,默不作聲的鄭叔,五人告辭後,離開暹羅寺。
次日,上午十點。
唐人街的老巷子裡,陳十安一行人已經在街口匯合。
龍普大師換了一身乾淨的僧袍,左手託著紫金缽盂,右手拄著一根藤木禪杖。昨日那個佝僂蹣跚的老僧彷彿一夜之間變了樣,此刻他脊背挺直,目光如炬。
“嚯。”李二狗上下打量,“大師這是吃了仙丹了?這精氣神兒,比昨個兒起碼年輕二十歲!”
龍普淡淡一笑:“十年心結,眼看來了希望,就要結束,老衲這把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
今天鄭叔開了輛半舊的豐田越野,六個人擠進去,一路駛出城區。
李二狗坐在後排,挺大個身板子,特別佔地方。尤其是車一拐彎的時候,他就半拉身子壓在坐他邊上的耿澤華身上,可憐的老耿都快被鑲門裡了。
耿澤華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李二狗!你多大體格子不知道嗎?一身肥肉你不知道多沉啊?”
“……老子這是玄武甲!不是肥肉!”李二狗理直氣壯。
“從物理學角度來說,胖就是質量高,防禦就是彈性好,”耿澤華推他一把,慢條斯理地說,“不可否認,你的絕對質量確實對彈性有貢獻。”
李二狗琢磨半天什麼質量和彈性,然後放棄了,翻了個白眼,大屁股往旁邊挪了挪。
陳十安坐在副駕駛,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一言不發。
“十安。”耿澤華心裡沒底,“到那之後,你打算怎麼打?”
“見機行事吧。先看看情況,如果硬碰硬不行,就用陣盤困住它,爭取時間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