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雷……”耿澤華有些失落,“撐不了太久,最多三擊。三擊之後,我丹田就徹底空了。”
陳十安轉過頭,看著耿澤華蒼白的臉:“三擊就夠了,夠我們搏一條出路。”
耿澤華笑了笑,有些苦澀。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一處被雜草吞沒的空地。
鄭叔熄火說:“到了。”
眾人下車,眼前的建築蟄伏在叢林深處。
三米多高的圍牆爬滿了瘋長的榕樹根系,那些根鬚就像無數條蛇纏繞著牆體。兩扇鐵門半敞著,門板上鏽跡斑斑,門柱上密密麻麻布滿手印,有新有舊,有的已經發黑,有的顏色鮮紅眼,看起來是剛印上去不久。
正午的陽光本該熾烈灼人,可幾人站在這裡,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那是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寒。
陳十安目光落在門柱的血手印上。
那些手印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孩童的手掌那麼大,小小的五指張開。有的手印缺了半根手指,斷裂處的血跡噴濺在牆上。
龍普大師走到他身旁,念聲佛號,說:“這上面,每一個手印,都是一個人。每夜子時,被輪迴幻境引來的活物,就這麼走進來,再沒出去過。”
“見不得光的東西,就該滅了!”李二狗啐了一口,上前兩步,抬起大腿,猛的一腳踹在鐵門上。
轟的一聲巨響,鏽死的鐵門被他硬生生踹開,露出後面的院子。
耿澤華在後面慢悠悠地鼓掌:“好腿法。下一步是不是要用頭撞牆了?”
“你行你來!”
“我不行,所以我站後面。這是智者的位置。”
“屁的智者,你就是弱雞!”
陳十安搖搖頭,邁步進院。
院內挺開闊,正中央是一棟三層高的主樓,外牆瓷磚剝落了大半,露出大片水泥底子。
樓體正面還能看到掉了一半的泰文標識,以及一個半塌的煙囪。主樓兩側各有一排平房,屋頂的瓦片塌了大半。
陳十安運轉望氣術,眼前的世界變了。
整座火葬場被一團濃重的灰黑色氣旋籠罩,那氣息……他太熟悉了。
在陰司輪迴殿,他曾感受過同樣的氣息,那是輪迴之力。
而此刻,磅礴的輪迴之力猶如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個院落包裹其中。那些氣旋在緩慢地旋轉,中心處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源源不斷地吸納著周圍的生氣。
而在主樓的正下方,那股氣旋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那裡空洞裡的輪迴之氣,就像一個活著的心臟,一收一縮,緩慢有力地搏動著。每一次收縮,都有無數道細若遊絲的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每一次舒張,便有一縷黑氣流向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