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執行的第三天,全隊合練開始前,莫里斯·奇克斯教練特意把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員,都叫到了中圈。
“有幾句話,說一下。”莫里斯·奇克斯教練的聲音不高,“阿倫這兩天開始恢復性訓練了,醫生那邊已經亮了綠燈,但他需要一點時間把感覺找回來。”
“接下來幾周,你們會看見他的訓練內容和你們不一樣——他可能先投半小時就撤了,可能一對一不跟你們打五對五,可能某一天他練到一半自己停下來去力量房,這些都不是‘他特殊’,是‘他在找回狀態的路上’!”
莫里斯·奇克斯教練掃了一圈,目光在路易斯·威廉姆斯、保羅·米爾薩普、賽迪斯·楊那幾個年輕球員臉上多停了一秒。
“有幾條規矩,我定下來!”
“第一條,沒有人問他‘膝蓋怎麼樣’,他的膝蓋好著呢,醫生簽過字的,你們要問,就問‘今天練得順不順’,別問‘疼不疼’。”
“第二條,訓練裡他要是說‘我今天只投不跑’,或者‘今天我只跑一對一’,你們不要勸,也不要說什麼‘哎呀AI你慢點’,他比你們都瞭解自己的身體,讓他自己決定。”
“第三條,五對五對抗他沒有喊要上的時候,不要拉他,等他自己說‘我上’。”
“最後一條——”莫里斯·奇克斯教練頓了頓,“他還是阿倫·艾弗森,這一點沒有變,你們看見的是‘傷後回來的AI’,他自己看見的也是。咱們不要讓他覺得‘我是傷員’,他是‘在找回狀態的AI’,就這麼叫。”
更衣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安德烈·米勒先點了頭:“明白,教練!”
安德烈·伊戈達拉也點了頭。
李星斗坐在自己的櫃子前,看著斜對面艾弗森的櫃子——艾弗森這會兒不在更衣室,他在力量房做艾倫·海斯安排的“閉眼單腿平衡加意象”那一套。
但李星斗能想象艾弗森聽見這番話會是什麼表情——大概是先撇一下嘴,然後“哼”一聲,說一句“知道了”!
“行。”莫里斯·奇克斯教練拍了拍手,“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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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三月十日前後,干預方案已經執行了三週,艾弗森的“對抗階梯”走到了二對二。
防守他的是安德烈·伊戈達拉和保羅·米爾薩普,強度比一對一全防又上了一檔,但還沒有到五對五對抗的肉搏程度。
那天艾弗森做了五次變向,其中三次蹬地的藍線與灰線差在百分之八以內,雙峰基本合併。
艾倫·海斯在記錄表上打了一個勾,備註欄寫道:“漸進暴露第二階段,透過!”
但更讓艾倫·海斯在意的,不是資料,而是另一個細節——
那天二對二的最後一回合,艾弗森在左翼接球,安德烈·伊戈達拉貼了上來。
艾弗森做了一個猶豫步——這個動作他十幾年前就在用了,核心是“蹬地半寸,停零點一秒,再爆發”。
蹬地那一下,他的左膝受力峰值跳到了體重的五點一倍,測力臺上的藍線幾乎貼著灰線走,單峰,只有零點零一秒的延遲。
安德烈·伊戈達拉被晃開了半步,艾弗森加速突了進去,拉桿上籃——拉桿那一下,左膝需要承受一次“空中收腿加側旋”的複合力。
艾弗森受傷後最怕這個動作,“拉桿收腿”這個動作本身,在他的大腦裡也已經被標記成了紅色警報。
這一次,他拉桿了——收腿,側旋,落地,左膝彎曲,右手扶了一下籃網,球進了。
他落地後站了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膝,沒有說話。
場邊的艾倫·海斯和約翰·布萊克對視了一眼。約翰·布萊克抬了抬眉毛:“那下拉桿,他以前受傷的那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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