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金色光芒徹底消散,只餘下石碑上那個幽暗的孔洞,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和清涼氣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能量湮滅後的焦糊氣息。
二娃跪在狗剩身邊,小小的手徒勞地按在他不斷湧出鮮血的胸口,溫熱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砸在狗剩冰冷灰敗的臉上。“狗剩哥…醒醒…你別睡…二娃害怕…”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純淨的悲傷在死寂的石窟中迴盪。
灰影人站在不遠處,周身翻滾的灰霧重新穩定下來,但比之前稀薄了許多。兜帽重新垂下,遮住了那張驚鴻一瞥的腐爛面孔。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生機近乎斷絕的狗剩,又看向那個散發著空間波動的幽暗孔洞,最後落在悲慟欲絕的二娃身上。
“愚蠢的犧牲…毫無價值。”冰冷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慍怒和…**更深的貪婪**。“不過…倒是省了老夫破開禁制的功夫。純淨血脈的小娃娃,該履行你的‘職責’了。”
他緩緩抬起那隻籠罩在破布袖中的手,指尖繚繞起灰暗的霧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吸力,遙遙抓向二娃!
“不——!!!”二娃發出淒厲的尖叫,小小的身體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死死抱住昏迷的狗剩,純淨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絕望的抗拒!
就在那灰暗霧氣即將觸及二娃的剎那!
轟——!!!
石窟入口處那層封閉的厚重苔蘚,如同被攻城錘狠狠撞擊,猛地炸裂開來!碎石苔蘚四濺!
一道高大卻殘破不堪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猛地——**衝了進來**!
是王鐵柱!他渾身浴血,左腿的褲管早已被鮮血浸透,那條巖化的右腿在地上拖出深深的溝壑,但他衝進來的勢頭卻猛不可擋!他背上,石堅僅存的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暗金的瞳孔佈滿血絲,如同燃燒的炭火,瞬間鎖定了灰影人抓向二娃的那隻手!
“老狗——!放開他——!!!”石堅發出一聲混合著巨大憤怒與守護意志的咆哮!聲音如同受傷獅王的怒吼,在石窟中轟然炸響!
隨著他的咆哮,胸口那枚爆發出刺目藍光的“石心守護”烙印,光芒大放!一股沉重的地脈共鳴之力,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撞向灰影人!
灰影人抓向二娃的動作猛地一滯!籠罩周身的灰霧再次劇烈翻騰!他似乎沒料到石堅和王鐵柱能在這個節骨眼趕到!
“找死!”灰影人冰冷的聲音帶著被螻蟻挑釁的暴怒!他抓向二娃的手猛地轉向,五指箕張,一股更加濃郁的灰暗霧氣,帶著湮滅生機的惡毒氣息,如同毒龍般朝著衝進來的石堅和王鐵柱——**狠狠拍去**!
“柱子哥!左邊!”石堅瞳孔驟縮,嘶聲預警!
王鐵柱沒有絲毫猶豫,僅存的左腿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向左側猛撲!沉重的巖化右腿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火星!
轟——!!!
灰暗霧氣擦著兩人的身體狠狠拍在後方巖壁上!堅硬的岩石如同朽木般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凹坑,邊緣滋滋作響,冒著黑煙!
好險!
王鐵柱重重落地,石堅也從他背上滾落。兩人都狼狽不堪,石堅更是牽動左臂的傷口,焦黑與翠綠交織的創面滲出粘稠的液體,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二娃!帶狗剩哥…退到…通道口!”石堅強忍劇痛,嘶啞地朝著二娃吼道。他掙扎著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抓起掉落在一旁、光芒黯淡的兵骨青蓮鎬,鎬尖指向石碑上那個幽暗的孔洞。
二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拖著昏迷的狗剩,踉蹌著朝著那散發著清涼氣息的孔洞挪去。
“垂死掙扎!”灰影人兜帽下的陰影劇烈晃動,顯然被徹底激怒!他不再理會二娃和狗剩,周身灰霧瘋狂湧動,整個石窟的溫度驟降!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冰冷威壓,如同無形的冰山,狠狠壓向石堅和王鐵柱!他要先將這兩個礙事的礦工碾碎!
“柱子哥…幫我…擋一下…”石堅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不再看步步緊逼、威壓滔天的灰影人,而是將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手中的兵骨青蓮鎬上!集中在胸口那枚爆發出湛藍光芒的烙印上!更集中在…左臂那顆融入血肉、正散發著磅礴生機與蓮子清香的——**青蓮蓮子**上!
王鐵柱沒有說話,只是用那條完好的左腿,如同生根般踏前一步,擋在石堅身前。他那條傷痕累累的巖化右腿,微微弓起,如同磐石,直麵灰影人那恐怖的威壓!巖化腿表面暗淡的暗金色脈絡,在巨大的壓力下,竟隱隱有微光流轉!這是地脈巨獸“岩心塑命”殘留的力量,在守護!
石堅閉上了眼睛。識海之中,不再是與汙染意志的撕扯,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專注!守護同伴的執念如同熊熊烈火!胸口烙印的地脈守護意志如同厚重基石!左臂蓮子的磅礴生機如同奔湧的江河!三種力量,在這一刻,被他以礦工開鑿絕壁般的狠厲與精準,強行——**糅合**!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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