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
如同在死寂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整個主窟瞬間炸開了鍋!所有長老的目光,如同利劍般齊刷刷射向阿木!震驚、懷疑、不可思議、甚至是一絲被愚弄的怒火!
大長老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威壓,一步跨到阿木面前,那雙佈滿血絲、卻銳利如冰錐的眼睛死死盯著阿木石化的右臂和覆蓋冰甲的左臂,聲音如同寒冰碰撞:“棄子?灰石部落的阿木?說!你怎麼感應到的?!若有半句虛言,老夫即刻將你凍成冰雕,祭奠戰死的英魂!”
恐怖的冰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來!阿木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要凍結,石化的右臂傳來更劇烈的刺痛。他咬緊牙關,冰藍的左眼毫不退縮地迎上大長老的目光,覆蓋冰甲的左臂猛地抬起,掌心那團幽藍的冰魄之力再次凝聚,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地將源自左臂狼皇顱骨的、最純粹的始祖氣息釋放出來!
嗡!
一股古老、神聖、充滿了蠻荒冰獄氣息的恐怖威壓,以阿木為中心轟然擴散!雖然微弱,卻帶著源自血脈源頭的至高無上!篝火猛地一暗,窟頂垂下的冰稜發出細微的嗡鳴!所有長老身上的冰魄之力都產生了一絲本能的共鳴與悸動!離得最近的斷耳狼衛更是悶哼一聲,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這是…狼皇遺蛻的氣息?!”大長老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震怒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沉的驚疑取代!“你的左臂…融合了…先祖遺澤?!”
“是!”阿木的聲音帶著虛弱卻無比堅定,“在永寂寒淵,初代狼皇冕下認可了我的冰魄本源,以遺骸顱骨助我鎮壓體內焚血之力!而這石化的右臂…”他抬起那條沉重、灰敗、裂紋深處透著灰黑的手臂,指向東北方,“正是冕下的力量與焚燼冰原深處的炎魔之力衝突融合後的異變!它能感應到…冕下力量的另一部分——冰冠!就在葬雪關戰場!它在召喚我!”
主窟內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在幽藍冰魄威壓下掙扎跳躍的噼啪聲。
長老們臉上的懷疑被巨大的震驚取代。狼皇遺蛻!那是傳說中早已失落的力量!竟出現在一個被部落放逐的棄子身上?而冰冠…那象徵無上權柄與力量的聖物,竟在葬雪關戰場?
“感應…戰場…”一個面容枯槁、氣息微弱的老嫗,聖地負責占卜與靈視的祭司長老,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阿木石化的右臂,聲音帶著顫抖,“你的手臂…不僅是石化…它…它在被汙染!被一種…來自界外的汙穢侵蝕!這汙穢…與戰場上叛軍使用的力量…同源!”
如同又一記驚雷!大長老猛地看向阿木右臂裂紋深處那絲不祥的灰黑,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界外汙穢?!枯萎災變?!”他瞬間聯想到叛軍最近使用的、能侵蝕冰魄之力的詭異灰黑氣息!
“大長老!若冰冠真在葬雪關…”一個身披殘破戰甲、滿臉傷疤的長老猛地站起,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奪回它!不僅關乎聖地存亡,更是正統所在!有狼皇遺蛻和冰冠在手,那些被矇蔽、被裹挾的部落,必將倒戈!”
“沒錯!冰冠是聖物!絕不能落在叛軍和那些界外雜碎手中!”
“拼了!集結所有還能動的兒郎!反攻葬雪關!”
希望的火苗在絕望的冰窟中驟然點燃!長老們眼中重新燃起戰意,哪怕這戰意是用最後的生命點燃的。
大長老看著阿木,看著他石化的右臂和左臂的冰甲,眼神複雜。有震驚,有希冀,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戰鼓擂響:“傳令!聖地所有能戰的族人,立刻集結!目標——葬雪關!奪回聖物!祭奠冰魄!”
“吼——!!!”
壓抑已久的戰意如同火山般爆發!整個主窟響起了狼族戰士壓抑的怒吼!血腥與硝煙的氣息瞬間被點燃!
就在這時——
嗚——嗚——嗚——!!!
淒厲、急促、如同垂死巨狼哀嚎般的號角聲,猛地從聖地入口的方向炸響!穿透了冰窟的阻隔,狠狠撞在每個人的心頭!
“敵襲——!!!”
“叛軍!是叛軍的號角!他們…他們打到聖地門口了!!!”
一個渾身浴血、甲冑破碎的狼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主窟,嘶聲力竭地狂吼,臉上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轟——!!!
聖地入口方向,猛地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冰屑混合著火光沖天而起!狂暴的焚血烈焰氣息與汙穢的灰黑死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衝破了聖谷入口那兩座巨狼冰峰的守護光暈,狠狠灌入谷內!
喊殺聲、爆炸聲、冰牆崩塌聲、瀕死的慘嚎聲…如同潮水般由遠及近,瞬間淹沒了聖地的寧靜!
!下城地聖臨兵,襲突兵奇已竟…軍叛但,破未關雪葬








